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把莽村的夜空照得一片通亮。
消防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村里的宁静,很多村民围在警戒线外面,对着已经化为焦黑废墟的院子指指点点,脸上全是惊恐。
“天爷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煤气罐炸了?威力也太大了吧!”
“听说阿强一家子全在里头,一个都没跑出来”
“不止呢!我还听说,消防队在里头抬出来好几具男人的尸体,都光着身子呢!”
“真的假的?阿强家怎么会有别的男人?”
议论声中,黄早站在人群最外围,脸色发白,手脚冰凉。
她盯着那片冒着黑烟的废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想起今天下午阿强从村委会离开时,那个诡异的背影和难看的笑。
他说样本有问题,要复核。
他说他自己能行。
原来他早就知道结果了。
他回来,就是为了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黄早越想越后怕,哆嗦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躲到人少的角落,拨通了刘青山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
刘青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好像对这场爆炸早有预料。
“刘刘村长”
黄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出出大事了!阿强他他把家给炸了!”
“我看到了。”
刘青山淡淡地说道。
黄早一愣。
“啊?您看到了?您在哪?”
“我在青石村的山上,用望远镜看的。”
刘青山的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波澜。
“莽村的火光,半个县城都能看到。”
黄早倒吸一口凉气。
“刘村长,阿强他他把老婆孩子,还有好几个男人,全都弄死在里头了!刚刚消防队清点,说是十具尸体,好多都烧焦了,分不清谁是谁”
“嗯,四个孩子,四个野爹,加上阿强和他老婆,正好十个。”
刘青山的话,狠狠砸在黄早的心上。
她瞪大了眼睛。
“您您怎么知道”
“阿珍那四个孩子,本来就不是阿强的。大儿子的爹是教体育的伍易,二女儿的爹是开饭馆的黄博,”
“三儿子的爹是理发师梨风,小儿子的爹是搞法律咨询的罗翔。我让你帮阿强,就是想让他看清楚,自己到底养了一窝什么东西。”
刘青山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不紧不慢,却让黄早浑身发冷。
她本以为自己只是帮了个忙,没想到从头到尾都在这个男人的算计里。
他不仅知道阿珍偷人,连那四个男人是谁都清清楚楚。
“我本来以为,阿强最多也就是跟阿珍离婚,或者打断那几个男人的腿。”
刘青山叹了口气。
“没想到他性子这么烈,直接选了同归于尽。也好,省了我不少事,干干净净。”
黄早听着电话那头的话,后背直冒冷汗。
她看着远处那片废墟,再回想刘青山平淡的语气,心里满是敬畏。
“刘村长,您真神了”
“不是我神,是他们该死。”
刘青山的声音冷了下来。
“黄早,你记住,做事就要快,要狠。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问起,你都说不知道。”
“我明白!我明白!”
黄早连忙点头。
“行了,挂了吧,我这边还有事。”
挂了电话,刘青山收起望远镜,转身走下山坡。
院子里点着蜡烛,光线很暖。
方苗苗换了一条连衣裙,正坐在餐桌旁等着他。
桌上摆着几道小菜,还有一个生日蛋糕。
“抱歉,让你久等了。”
刘青山走过去坐下,笑了笑。
“没有,我也刚准备好。”
方苗苗连忙摆手,看着他。
“刚才那声巨响,是”
“莽村那边,煤气罐爆炸了。”
刘青山倒上红酒,语气很随意。
“这么严重?”
“嗯,死人了。”
刘青山端起酒杯。
“不说这个了,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
方苗苗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轻松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