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林、宝庆兄弟二人,一接指令,翻身上马,就朝着黑风关火速疾驰而去,片刻也不敢停歇。
张士贵父子一得禀报,不敢丝毫耽搁,即刻整顿行装,远远地迎上前将人接至黑风关狮子口战船中。
“张士贵,元帅爷有令箭一枝,要你父子女婿六人作速同往建都见驾,有要紧军情。”
“二位小将军,不知元帅所传是什么要紧军情?”
“说是什么机密事,迟延不得的,快快整备同去见驾,我们也不知道。”
张士贵父子即忙上马,离开了黑风关。
一行八人,一路上径往三江越虎城而来。
在路走了数天,这一日早到建都,进入城中,同上银銮殿。
“陛下,张士贵父子宣到了。”
“传到了吗?给帅将他父子洗剥干净,绑上殿来!”
“元帅不可造次,我自有对证之法。陛下,快传旨意,好好宣他上殿来。”
李世民降旨:“快宣来。”
左右一声:“领旨。”
军士出殿,宣进父子六人上殿。
“陛下龙驾在上,臣张士贵朝见我皇,不知万岁宣臣到来有何旨意?”
“张士贵,朕宣召你来到,并非为了别的事情,只因前日寡人出去打猎,路上遇着一位小将军,口称与你交好,朕现带在外,因此宣你来,可认得他姓什名谁?”
“如今这位小将军在哪里?”
李世民把头一点,班中闪出薛仁贵,俯伏银阶道:
“大老爷,可认得小人薛礼吗?”
这张士贵一见,吓得魂飞魄散,面容失色,瑟瑟缩缩扑倒在地说:“你不像是一个人。”
他还以为是薛仁贵阴魂不散,是阴魂出现在李世民驾前告御状,所以张士贵才这么害怕。
“大老爷,怎么我薛礼不像是个人起来?我自从被你那日哄在天仙谷内,幸亏玄女娘娘使出神通,救我九人九骑,故而不曾送了性命,还是好端端的一个薛礼,又不是什么鬼,为什么这般发抖?”
张士贵被这一吓,差不多把魂也吓出来了。
四子一婿跪在驾前,浑身直冒冷汗,暗想道:“不好了!如今大家性命恐怕多活不成了。”
“张士贵,你到底可认得他吗?在哪里见过?快些奏上来!”
“陛下,臣领兵中原到东辽,不知夺了多少关头,攻取了许多城池,从来不认得这位小将军,不知他姓什名谁,不知他如何反而认得我?”
“好个刁滑的张士贵,前日在你月字号内为火头军,怎么把我骗来,说立得了三个功劳,就在驾前保我出罪,我薛礼不知立了多少功劳,反而在独木关上生计要把我九人烧死,冒取功劳给与何宗宪。你的良心在哪里?天理难容!今日在驾前反说不认得我?”
“寡人心中也明白,张士贵欲冒薛仁贵功劳,将他埋没前营为火头军,反而在朕驾前奏说没有应梦贤臣,谎君之罪非小,快些招上来!”
李世民正要叫张士贵招供,张士贵叫声冤枉道:
“陛下,这是冤枉的,臣实不知。若讲应梦贤臣,尤其无影无踪了,薛仁贵三字从来不曾听得,就有这个人,也是东辽国出身。前日在山西招兵,从来没有姓薛的,何来谎君之罪?”
“寡人也不查你别的什么事,就只问你,东辽这几座关头是谁人破的?寡人龙驾困在凤凰山,是哪个救的?元帅被番兵囚在囚车内起解建都,何人喝退的?”
“是啊,就只问这几桩事就明白了,快些说上来!”
“万岁在上,若说破关攻城之力,皆是臣婿何宗宪的功劳,凤凰山救驾也是何宗宪救的,元帅起解建都也是何宗宪喝退的,何为冒他功劳?”
“张士贵,这些都是你何宗宪功劳吗?亏你羞耻不羞耻?自从在中原活捉董奎起,一直到病挑安殿宝,哪一件是你何宗宪的功?还要在驾前谎奏!”
“你二人不必争论,纵有千个功劳,无人见证,不知是何宗宪的,还是薛仁贵的,我也实难判断。如今有个方法在此,便能分出真假,可以辨明了。”
“军师,有怎样个方法呢?”
“这里离越虎城下去有四十里之遥,东西有两座关头,东为白玉关,西叫摩天岭,你二人各带人马前去,先打破关头先来缴令,这些功劳都是他的。本来这两个关守将一样骁勇。张士贵,倘若我稍有偏向其中一人,难免有失公平,现在大家拈阄为定,拈着哪个阄,就去打哪一座关便了。你们大家意下如何?”
“军师大人言之有理。张士贵可有这个本事吗?”
“哪里惧怕你?我的宗宪戟法高强,大小功劳不知立了多少,何在于这一座关头?就去何妨!”
徐茂公就在龙案上提御笔写了两个阄子,放在盒中一阵倒乱倒乱,说:“你们上来取。”
薛仁贵先走上来,就要取阄子,徐茂公喝道:
“你乃是无职小臣,张士贵到底是总管先锋,有爵禄的,自然让他先来取。”
薛仁贵连忙住手应道:“是。”
张士贵上前取阄子在手,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