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急促!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要在脑海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躲开,指尖擦过杯壁,引发那场毁灭!
“不…”他下意识地抗拒,喉咙发紧。
“执行。”合成音毫无感情。
程野绝望地凝聚起全部意志力,试图…篡改记忆!
在脑海中,他强行命令那只虚拟的手…不要后缩!不要碰到杯子!直接接过奶茶!喝一口!对她笑一下!
这意念的篡改极其艰难,如同在噩梦中试图控制身体,沉重而无力!记忆的序列顽固地沿着原有的轨迹运行!
虚拟的指尖,依旧…无可挽回地…擦向了那冰冷的杯壁!
“不——!!!”程野在内心发出无声的尖叫!
就在这意念中的触碰即将发生的刹那——
“滋啦——!!!”
一声极其尖锐、扭曲的、仿佛金属撕裂般的静电噪音!猛地炸响在他的脑海深处!并非来自耳机!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剧烈的刺痛如同钢针般扎入太阳穴!
“啊!”程野惨叫一声,猛地抱住头!眼前一片雪花!
几乎同时!
“呃啊——!!!”墙那边,许瞳发出一声极度痛苦、仿佛被电击般的凄厉嘶鸣!身体猛烈抽搐撞击床栏的巨响传来!
“警报!同步神经痛觉峰值!疑似创伤核心被激活!”平板警报疯响!
“中断!立即中断!”李医生的声音终于出现,带着一丝急促!
程野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息,头痛欲裂,耳朵里嗡嗡作响!失败的冷汗湿透了全身!
几分钟后,混乱平息。隔壁传来镇静剂生效后沉重的呼吸声。
李医生走了进来,面色凝重地查看数据。“意念干预直接触及创伤编码核心,引发高强度防御性神经放电。同步痛觉反应剧烈。‘覆盖’尝试失败。”他冷静地记录结论,看向脸色惨白的程野,“意料之中。创伤编码的防御机制极强。需要更迂回的策略。”
程野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后续几天,训练变得更加…诡异。
在李医生的指令下,程野开始尝试不再直接“重演”或“篡改”那个触碰瞬间,而是进行…“旁路重写”(bypass rewritg)。
他需要极度专注地,在脑海中构建一个全新的、平行的“场景分支”
想象一道…突然折射进来的…特别明亮的阳光…晃了一下眼睛…
或者…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
打断那个原本致命的动作序列!
让他的手…自然地停顿或转向!
从而…避免那个触碰!
这需要极其强大的、分裂式的想象力。他必须一边维持原有记忆场景的高保真度,一边强行植入一个虚构的“干扰因子”,并精确计算其“物理影响”,使后续发展“合理”地偏离灾难轨道。
这个过程比直接篡改更加耗神,更像是一种…自我催眠和…大脑诈骗。
起初,完全失败。虚构的“干扰”无法融入坚固的记忆结构,反而引发更强烈的认知失调和头痛。
但渐渐地,在药物和极度专注的驱动下,程野开始找到一丝…扭曲的窍门。
他不再试图“相信”那个分支,而是将其视为一种…覆盖在原始记忆上的、半透明的“滤镜”或“注释”。
当他成功地在脑海中“播放”出“一道晃眼阳光导致他眯眼侧头、自然收回手”
那同步传来的、每当训练接近触碰点时就会出现的紧张感和隐痛…似乎…真的…减弱了一丝?!
虽然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
隔壁许瞳的生理指标,也显示出一个短暂的…基线小幅下降的波动!
“有效!旁路构建成功!同步焦虑缓解!”李医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程野瘫在椅子上,精疲力尽,心中却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种巨大的、扭曲的…荒谬感。
他…竟然…真的…用意念…“修改”了过去?
但这…怎么可能?!
这违背了一切常理!
李医生却如获至宝,要求他反复强化这个“成功的”分支序列,就像训练肌肉记忆一样,训练这条新的“神经通路”。
程野麻木地执行着。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拙劣的剪辑师,在对自己的人生电影进行着蹩脚的、充满悖论的后期修改。
然而,这种“成功”并未持续多久。
当他试图巩固这个“阳光分支”时,另一个…完全未经召唤的、恐怖的“分支”…如同潜伏的病毒,猛地从他意识深处…反噬而出!
不是在触碰前!
而是在…她捏碎吸管、掌心被刺伤之后!
在他的意念试图“重评”
一个极其清晰、无比狰狞的“分支”猛地炸开!
不是覆盖!是强化!
想象她的掌心…不是被细小的纤维刺破…
而是…猛然…爆开!
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蓝色的…奶茶污渍!
像一朵诡异恶心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