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沉拿出手机,拨打季縈的电话。
那头却传来机械的女声,“你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他愣了一下。
老太太轻嗤,“你多久没给她打过电话了?连她换了號码都不知道?”
顾宴沉放下手机,面不改色,“奶奶的话,我会考虑。”
“明天的董事会议,股东们的態度,公司股价,合作方態度有得你忙。起来吧,一切以挽回顾家声誉为重。”
顾宴沉站起来,抬脚要走。
顾老太太喊住他,“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顾宴沉:“我会妥善处理。”
老太太不悦,“都这个时候了,你对她还有什么割捨不下的?难道你们真的睡过了?”
“奶奶,”顾宴沉声音很冷,“我没有碰过她。別的您就不要问了。”
说完,他大步离开。
赵平上前,小声道:“想不到少夫人这么狠。”
顾老太太笑了一声,“比我年轻时候差远了,不过可以调教,如果她还会回头的话”
赵平听出话里玄机,“您不是在试探少爷的態度?”
老太太望著顾宴沉离去的方向,轻嘆一声,“如果季縈爱他,对他的將来自然是助力;可要是不爱,反而会成为他的阻力,我倒希望他狠心一点。
突然想起什么,她声音变得凌厉,“赵平,去给我办件事。”
顾宴沉回到铂景湾。
杨嫂还没睡。
老宅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准备药箱。
“顾总,要不要打电话让医生来给您上药?”
如果太太在,这事一定落到她身上。
只可惜,他俩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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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沉不应,直径上楼去书房。
不料走到二楼走廊,发现少了点什么东西。
他停下脚步,看了许久。
“杨嫂!”
杨嫂匆忙跑上楼。
“这里掛著的婚纱照呢?”他问。
“婚纱照在太太被您父亲抓去医院那天就取下来了,您刚刚才发现吗?”
这些天顾宴沉忙,吃喝几乎都在公司,偶尔回铂景湾也只是拿点东西。
他確实没有留意到放著婚纱照的位置空了。
杨嫂嘆了口气,“有些习惯在身边的东西,时间久了就容易忽视,可越是这样就容易失去。”
婚纱照杨嫂给他收起来了。
顾宴沉在杂物间里看见剪了一半的婚纱照,目光淬上了冰。
“太太把重要的东西都带走了,说剩下的,等她彻底离开,就让我把它们烧了。”
顾宴沉咬牙切齿道:“烧了就结束了?她想得倒美。”
第二天,季縈在新家自己做了早餐,还给萧夏准备了一份。
上次从爆炸现场带出来的电池残骸成分比例已经分析出来了。
下一步,她要寻找电池出自哪间实验室。
萧夏倒是热心,说可以利用人脉打听。
昨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顾家丑闻,今天在网络上一点痕跡都找不到。
季縈佩服顾宴沉的公关处理能力。
不过网上虽然没有,但继兄妹的丑闻还是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中午季縈没在青燧动力吃饭,而是去了社区流浪猫救助站。
看到上次给张承的钱,他如数交给了救助站,这才放下心来。
一转身,对上张承的视线,她脚步一顿。
“怎么,对我不放心吗?”张承问道。
“你自己是什么人品心里没数?”
季縈不理他,绕过他离开救助站。
旁边商业中心有餐厅,她要去解决午饭。
张承追了上来,“温儷装病这件事,我没有答应帮她们,只是同意根据鑑定报告做结论。”
“所以你想说你没错?”
季縈往前走,不看他。
张承咬了咬牙,一把拽住她的手。
“顾家的势力你应该了解,我是迫不得已。温儷给了我钱,但我把钱都捐给救助站了。”
季縈被迫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
“只是温儷威胁你吗?你收了多少钱帮她把另一个人摘乾净?”
张承顿时说不出话来。
不远处车內,陈远看著老板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试探问道:“顾总,现在要去请』太太上车吗?”
顾宴沉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是顾恭打来的,让他看本地热搜。
热搜第一是一则声明,出自老太太手笔。
只有寥寥几行,但字字如刀,將顾聆雪从云端彻底斩落尘埃。
顾聆雪原名徐招金,昔年其母改嫁顾家,以命挟恩,强求顾姓。今其行止不堪,即日起收回顾家所赠各项財產,逐出顾家,永不复姓。】
也就是说,顾聆雪不仅被剥落了顾姓,还要归还顾家所有赠予。
顾恭在电话里大发雷霆。
顾宴沉掛断电话,看向远处站在一起的一男一女,淡淡道:“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