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都给老牛顶住！”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到了极点，“援军已经在路上了！花果山不能倒！”
但他心里清楚。南瞻部洲和北俱芦洲的援军被天庭的二十八宿半路截住了，西牛贺洲的援军也被佛门的伏兵堵在了路上。花果山现在是真正的孤军。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前山最高处。
那身影并不高大，却让所有看到他的人——无论是妖兵还是天兵——同时感受到了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战栗。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却比任何大罗金仙乃至准圣都要让人窒息。
“江煜？！”
“二大王出关了！”
妖兵阵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牛魔王猛地抬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积攒了三年的压力和疲惫仿佛在瞬间被扫清了一半。
江煜朝牛魔王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天边那密密麻麻的天兵阵线，缓缓抬起了右手。
“盘古之力——开天。”
四个字，平淡如水。
但下一瞬——他的右拳轰然挥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混沌气浪如同盘古开天辟地的第一斧般轰然斩落！
这一拳没有法力，没有神通，没有阵纹——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力量。那是盘古劈开混沌、创造天地的力量，是世间一切神通法术的源头。
轰——！！！
混沌气浪直直轰在天兵阵线的正中央。八万天兵结成的天罗地网大阵在这一拳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裂出一道宽达千里、长达万里的巨型缺口。被这一拳波及的天兵至少有一万余人——不是被轰飞，而是被那股混沌气浪直接震晕了过去，如同下饺子一般从云端跌落！
整个战场，在这一瞬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天兵傻了。佛兵傻了。连花果山的妖兵们都傻了。
一万人——不是一万个凡人，是一万个经过天庭严格训练的天兵！其中不乏真仙、天仙乃至金仙级别的将领。被一拳打晕了一万人？！这还是大罗金仙吗？！
“准圣巅峰级别的破坏力……”托塔天王李靖站在飞云关上，脸色惨白，“他什么时候突破到这种地步了？”
但江煜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第一拳刚落，他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东面飞云关上空。混沌钟碎片翻手飞出，钟声响彻云霄——“铛——！！！”
青铜色的镇压涟漪直接轰在飞云关的防御结界上。那座被天庭加持了数千年的结界在钟声面前连一息都没有撑住，便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飞云关上的五千天兵连同托塔天王李靖本人被钟声震得头晕目眩，战力瞬间折损过半。
“全军撤——！”
李靖勉强催动七宝玲珑塔护住自己和身边亲兵，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撤退命令。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将，知道什么时候能打、什么时候必须跑。眼前这只赤尻马猴的战斗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战前的所有预估，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与此同时，南面的四大天王、西面的十八罗汉也都收到了撤退的消息。联军在短短一柱香之内便从四面围困变成了全面后撤。
但江煜没有追击。
他收起了混沌钟碎片，站在飞云关废墟的上空，以法力将声音传遍了方圆万里：“今日之战，到此为止。”
“回去告诉玉帝和如来——花果山就在这里，妖族联盟也就在这里。他们想打，随时可以再来。但下次——”他顿了顿，声音冰冷而平静，“我不会留手。”
说完，他身形一闪，回到了花果山前山。
前山上，妖兵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但这欢呼声中，江煜却注意到了一件异样的事——孙悟空不在。
他闭关三年出关，整个花果山上下都惊动了，孙悟空却始终没有露面。
“大圣呢？”
杨戬沉默了一瞬，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了江煜。玉简中是孙悟空留下的一段话：“江煜兄弟，你看到这段话的时候，俺老孙已经不在花果山了。六耳猕猴和你在闭关之前查到的第七道祖巫本源的下落——俺替你确认了。它在归墟之眼外围的一个地方。六耳窃听到的消息说，归墟之眼中的混沌本源和祖巫本源同时出现了躁动，天道派人去查探，如来也派了人。俺老孙怕他们先一步把东西抢走，所以就先走一步了。兄弟，你放心闭关。外面的事交给杨戬牛魔王他们。等俺回来——咱们一块去归墟之眼，把混沌钟彻底修好！保重。”
玉简最后的落款处，潦草却有力地画着一只举起金箍棒的猴头。
江煜缓缓合上玉简，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去了多久？”
“两个月。”杨戬道，“临行前他跟我说，如果三个月还没回来，说明困在归墟之眼里了。到时候让你不要去冒险救他——等你突破准圣，再来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