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良久，孙悟空第一个开口，声音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坚定：
“好！俺老孙本以为西游就是如来耍俺的一场游戏。现在看来，这游戏比俺想的要大得多。不过也好——越大越好。俺老孙这辈子最喜欢的事，就是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设的局搅个天翻地覆。”
他举起金箍棒，棒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金光。
“西游是吧？俺老孙接下了！既然如来想让俺当取经路上的打手——那俺就好好当这个打手。不过，俺打的那些妖怪——是为了花果山，不是为了灵山！”
江煜看着孙悟空，看着杨戬、牛魔王、六耳猕猴、鹏魔王、金蝉子——这些来自不同背景、不同立场、不同种族的强者，如今全都以花果山为旗帜、以同生共死的兄弟之谊为纽带，汇聚在了一起。
他忽然觉得——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大闹天宫”。不是打碎几根柱子、砸烂几个仙官。而是从根本上，打破那张笼罩了三界亿万年的天道之网。
“两百年后，西游开始。”
“到时候——让如来、让玉帝、让天道，看看我们的剧本。”
“到底谁，才是这出戏的主角。”
水帘洞深处，江煜盘膝而坐。
闭关五十年，他没能突破准圣中期。
但九道祖巫本源，已经彻底融进了他的每一寸血肉。
他能听见体内有九道极轻的声音在低吟，那是祖巫留在本源里的意志残响。
像是九口沉在血里的古钟。
忽然，一道声音穿透了水帘洞，直接在他识海里炸开。
江煜！出大事了！
是六耳猕猴。
江煜缓缓睁眼。
花果山前山。
六耳猕猴的六只耳朵高速震颤，像六面绷紧的鼓皮。
我听见黑风山的动静了。
佛门的人在动。不是普通传法。
江煜眼神一凝。
说清楚。
他们在强行度化黑风山的妖怪。
而且，是抽血、剥魂那种度化。
六耳猕猴咽了口唾沫。
黑风山，是西游路上第一个劫难点。
杨戬不知何时已经到了。
如来提前动手了？
江煜起身。
走。去看看。
黑风山。
山风穿过漆黑的松林，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空气里混着一股浓重的檀香味，底下压着一股新鲜的血腥味。
江煜抽了抽鼻子，眉头皱起。
不是普通的血。是妖血。
六耳猕猴侧耳听了听。
山顶新搭了座佛堂。
里面关着至少三十个妖怪。
还有个秃驴，正拿金钵抽它们的血。
江煜眼中寒光一闪。
多少人？
一个金身罗汉带队，二十个佛兵。
六耳猕猴的脸色忽然变了。
等等。那金钵不对劲。
我听见钵里有另一个声音。很老，很邪。
那声音……在啃妖怪的命。
江煜眯起眼。
准圣的法器？
不只。
六耳猕猴的声音低了下去。
它认得我。
它知道我在听。
江煜身形一晃，朝山顶掠去。
他没藏气息，故意让脚步声炸开。
咚——！
他一脚踹开佛堂大门。
两扇三丈高的朱漆木门，被踹得倒飞出去，把正殿的照壁砸出一个大洞。
碎石哗啦啦落了一地，扬起的灰尘呛人。
殿内二十个佛兵齐齐转身，刀枪指来。
正中央，一个长眉垂肩的老僧猛然抬头。
何人擅闯佛门清净地！
江煜没答话。
他抬手，一拳。
轰——！
盘古之力化作拳风，二十个佛兵连人带甲倒飞出去。
殿墙被砸出一个人形大洞，砖石簌簌地掉。
长眉罗汉瞳孔骤缩。
盘古真身？！你是……钟圣江煜！
江煜冷冷看着他。
认得我，还不跑？
长眉罗汉脸色惨白，转身就逃。
江煜没追，只轻轻吐出一个字。
混沌钟的钟声，轻轻一响。
长眉罗汉整个人僵在半空，像被钉进了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