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判官喃喃自语。
他执掌生死簿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江煜走进偏殿，第一眼便看向那片空白。
“这就是你们说的，消失的名字？”
判官猛然回头。
见到孙悟空，他先是一惊，随即看向江煜。
“江……江煜？”
“你们怎么来了？”
江煜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向石碑。
越是靠近，他胸口的黑色印记便越发灼热。
与此同时，系统也出现了反应。
“叮！”
“检测到大量因果信息缺失！”
“检测到墟之污染残留！”
“正在解析……”
“解析失败！”
“警告：当前污染并非单纯的神魂侵蚀，而是涉及目标因果记录的异常剥离！”
江煜眉头紧锁。
果然如此。
墟不仅能够侵蚀生灵，还能影响天地对生灵的记录。
若只是杀死一个人，生死簿上仍会留下他的名字。
可如果连名字都被抹去，那便意味着天地间关于此人的因果，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切断。
“把最近消失的亡魂记录拿出来。”
江煜沉声道。
判官迟疑片刻，还是将一卷玉简递了过去。
“这些都是过去三个时辰内，确认消失的亡魂。”
江煜接过玉简，快速扫了一眼。
大多是凡人。
有普通百姓，也有刚刚死于战乱的士兵。
其中甚至还有几个尚未出生便夭折的婴灵。
他们之间没有明显的关联。
出生地域不同，死亡时间不同，生前也没有任何交集。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魂魄在进入地府后，都曾短暂接触过一股诡异的黑气。
江煜抬起头。
“这些亡魂，是在被登记之前消失的，还是登记之后？”
判官一怔。
“多数……是在登记之前。”
“少数是在登记过程中。”
江煜的眼神顿时变了。
若是登记之后消失，或许还可以理解为有人通过某种手段，篡改生死簿。
但登记之前就消失，说明对方动的根本不是生死簿本身。
而是亡魂与天地之间的因果联系！
六耳猕猴走到石碑旁，仔细聆听。
片刻后，他忽然抬手。
“等等。”
“这块石碑里面，有声音。”
孙悟空皱眉。
“石头还能说话？”
“不是石头。”
六耳猕猴神色凝重。
“是那些消失的亡魂。”
他缓缓闭上双眼，六只耳朵同时震动。
周围的声音逐渐远去。
鬼差的脚步声，阴风的呼啸声，甚至孙悟空不耐烦的呼吸声，都在这一刻被他排除在外。
很快，一道微弱的哭声，钻进了他的意识。
“救……救我……”
紧接着，是第二道。
第三道。
无数道微弱的声音，从石碑深处传来。
“我是谁……”
“我在哪里……”
“为什么……没有人记得我……”
六耳猕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亡魂并非彻底消失。
它们似乎被困在了某个夹层之中。
既无法进入轮回，也无法回归天地。
它们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意识，却正在被不断剥夺记忆与存在的痕迹。
“找到了！”
六耳猕猴突然睁眼。
他抬手指向石碑底部。
“那里有一道裂隙！”
江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石碑底部，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纹。
裂纹周围的金色符文，已经被腐蚀得残缺不全。
“孙悟空，守住大殿。”
“六耳，继续听，确定裂隙另一端的位置。”
“判官，把所有鬼差撤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这里！”
江煜迅速下令。
判官先是一愣，随后连忙点头。
孙悟空却盯着那道裂隙，咧嘴一笑。
“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