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这些片子,随便拎一张出来,都在基准线以上。
一天批量生产一百多张这种水准的照片?
陈副会长觉得自己几十年搞摄影的认知正在崩塌。
摄影大多数时候都是凭灵感的,哪个摄影师能保证自己有这么稳定的出片量啊?
他开挂了吧?!
陈副会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八十六张里飞快地挑了二十二张,摊在桌上。
“这些,可以上国博了。”
其实这些照片水准都大差不差。
基本上都能擦着国博摄影展要求的边儿,按主题挑选的话,其实并不是特别难选。
陈副会长声音还有点儿飘:“构图、光影、主题————都达标,甚至有几张还挺出彩,其实首秀放在摄影展上的话,有点可惜了,拿去参加一些小比赛————说不定还能获头奖。”
栾永庆有点惊讶。
他没想到,陈副会长对这些照片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突然,陈副会长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版权费————郝总那边怎么算?这二十二张,按市场价的话————”
“郝总说了,不要钱。”栾永庆摆摆手,“本来就是救急,这不仅是在帮摄协,也是在帮我们自己。”
陈副会长愣在那儿,好几秒没说话。
他看着桌上那二十二张照片,又想想之前那些摄影师推三阻四、拿次品糊弄的嘴脸,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人家郝总不仅贴钱帮摄协办展,出了岔子为了帮协会救场,一天拍出一百多张片子,分文不取。
再对比协会里那些所谓“专业摄影师”————
这是什么品格啊!
陈副会长长长吐了口气,象是下了什么决心。
“永庆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又转回来,“这样————南4展厅进门右手边,有个大概三十平米的独立小空间,本来是工业摄影的展区对吧。”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你重新再规划一下,咱们单独给郝总做个小型个人展。就展他这批作品,挂个特别邀请单元”的牌子。”
栾永庆怔了怔:“这————合适吗?”
原本差这22幅,是要分别补充到各个单元展区的。
但要是按照陈副会长这意思,那就是不补充到原先的各个展区了,而是要把这22幅照片集中起来,单独给郝运整一个独立的展区啊!
这也太夸张了吧!
“有什么不合适?”陈副会长拍了拍桌上那些照片,“这些照片水准都不错,哪个摄影师要是有意见,让他们也捐出来22张同级别水准的照片啊!我也给他们设置单独的单元!”
“问题是他们舍得吗?!”
栾永庆张张嘴,没话说了。
只能说,郝总牛批!
3月30号,深夜。
郝运窝在公寓的沙发椅里,左手边是一杯威士忌,右手夹着一根雪茄,眉头紧皱十分严肃,象是在等待审判。
六十天过去的很快。
又到系统结算的日子了。
他抽了一口雪茄,然后喷出烟雾,嘴里念念有词:“《男人装》第二、三、四期,销量加起来拢共得有两百多万册,单本利润按十二块算————赚了三千多万。
——
“《秦时明月》洋芋网分成,一千三百七十二万。”
“《不良少年》实体专辑预售加数字平台预购————啧,企鹅那边刚报过来的数,五百四十多万。”
“再加之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收入,这期好象赚了得有五六千万————妈的怎么这么能赚。”
他越算越心塞。
支出呢?
绩效发出去五百多万,国博摄影展追加到六百万预算,《秦时明月》成本有个八百多万,智慧熊教培中心前期投入两百多万,《不良少年》cd出版花了三百多万————
再加之杂七杂八的运营成本、工资、水电————
林林总总算下来,支出刚摸到两千万的边儿。
好家伙!又是一轮血赚啊!
郝运狠狠灌了一口威士忌,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吐了口气。
“乃求嘞————这钱咋就越花越多了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每个月郝氏煤业需要还银行的贷款本息是两千四百多万,这两个月过去了,自己扣除成本,看似赚了三四千万————但貌似还是不能复盖还银行的欠款啊!
危机依然存在啊!
十二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