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该给钱给钱,别和他们捆绑上了,到时候想翻脸还得瞻前顾后的。”
赵秘书:————
这咋前脚原谅别人,后脚就想翻脸的事儿呢。
郝运走到窗前。
窗外,馀明那辆奥迪缓缓驶出园区。
郝运盯着那车屁股,眯了眯眼。
晋省的楼盘是吧?
这年头,正是房地产商布局全国、大兴土木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在晋省到底有几个盘?管银行借了多少亿?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某个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几秒。
最后,还是锁了屏。
“算了,不打听了。”他把手机扔桌上,“跟这帮人较劲,跌份儿。”
4月18号,上午九点半,国家博物馆中央大厅。
今天是国博摄影展的开幕日。
郝运站在入口处,抬头看着眼前这阵仗,人有点懵。
他知道郎卫是央视春晚总导演,干的都是大阵仗,也知道这老小子说要把“把规格提一档”。
但他没想到————能提到这种程度啊!
整个大厅的主色调是深灰和暗金,和春晚那种喜庆的色调完全不同,墙面挂着几张巨幅黑白摄影作品,也包括郝运的那张《研石与微光》,每幅照片下面都打着专业射灯,光影打在照片上,切割得跟刀削似的。
抬头往上看,十几条led光带从这头拉到那头,在空中汇成一个发光的圆环。
最扎眼的是正中央那个舞台。
舞台背景是整面墙的曲面led屏,正循环播放着这次摄影展的精华作品。
屏幕前搭了个半圆形演讲台,台面是深色实木,上头还嵌了块铜牌,刻着“国家博物馆·帝都摄影艺术大展”的字样。
舞台两侧,各立着四根三米多高的仿古灯柱,灯光把台区照得透亮。
台下,黑压压坐了小三百号人。
前排是一水儿正装领导、嘉宾,胸口别着红绸证件;中间是各路媒体,长枪短炮架了一排;后排才是普通观众,但看那穿着打扮,也不象普通老百姓,估计都是摄影圈里的爱好者或者相关行业的。
“这特么————”郝运低声嘀咕,“一个开幕式花了多少钱?”
赵秘书站在他旁边,她今天难得穿了件藏青色旗袍,看着比平时的正装休闲了不少。
她听见郝运的话,小声说:“一百一十万。
一百一十万?
郝运眼皮跳了跳。
一个摄影展开幕式,花了一百一十万?
这快占了整个策展花费的五分之一了呀!
郎导你不愧是干大场面的!他忽然觉得,好象请郎卫来做导演————还挺值的!
“郝总,咱们坐那边。”赵秘书指了指前排侧面的位置那边留了几个空座,桌上摆着“煤运娱乐”的台签。
郝运点点头,跟着赵秘书往那边走。
路过媒体区时,他听见几个记者在嘀咕:“这次规格够高的啊,国博中央大厅、南4展厅,这场地费就不便宜吧?”
“听说总导演是郎卫,央视那个。你看这舞美熟不熟?有没有春晚味儿?”
“策展单位是煤运娱乐?我记得是棱镜空间啊——————这公司什么来头?”
“你不知道?《男人装》就是他们搞的,最近挺火那个《秦时明月》也是他们的。听说这个棱镜空间就是煤运娱乐的子公司。”
“一家娱乐公司搞摄影展?跨界玩得挺花啊————”
郝运听得心里一阵抽抽。
自从经历过了于雪梅的采访,他就觉得被记者盯上,准没什么好事。
赶紧坐下,假装没听见。
九点五十分,音乐响了。
不是那种常见的背景音乐,是现场弦乐四重奏—舞台侧后方,四个穿黑色礼服的男士正认真拉着大提琴、小提琴。
曲子是改编版的《茉莉花》,慢板,悠扬,跟这环境还挺搭。
十点整,灯光暗了一半。
舞台上的led屏画面切换,变成倒计时:10、9、8————
台下安静下来。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舞台两侧突然喷出两股干冰雾气,白色的烟顺着地面缓缓蔓延。
与此同时,头顶的光带“唰”地全亮,光线从暗金色变成暖白。
主持人从舞台侧面走了上来。
这个主持人个头不算高,穿了身深灰色西服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上了台后范儿还挺正。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媒体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