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擅长的,未必是一回事。你得找到那个————既能发挥你长处,又能表达你想法的路子。”
钟志诚听得认真。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钟志诚坐在那儿,眼神从迷茫渐渐变得清淅。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郝总,”他声音稳了不少,“我明白了。谢谢您。”
郝运摆摆手:“明白就行。回去好好想想。放假的事儿,等你毕业了再说。”
钟志诚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
“郝总,”他说,“我会继续拍的。不会让您失望。”
门轻轻关上。
郝运靠在椅背上,缓缓吐了口烟。
这就对了。
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四月三十号,下午一点半。
梁锋那辆黑色商务车,稳稳当当地刹在了帝都大学西门。
——
郝运推门落车,眯眼瞅了瞅气派的校门和那块烫金的校名石,心里啧了一声。
特么的,这辈子居然还能进这种地方逛逛呢。
旁边栾永庆也跟着下来了,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羊绒西服,下巴上那撮小胡子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黑色皮质公文包,浑身散发着文艺学者的气场。
两人刚站稳,一个戴眼镜、别着“志愿者”胸牌的男生就小跑着迎了上来,目光在栾永庆身上一扫,立刻堆起热情的笑:“您就是郝运先生吧?”
“我是学生会的志愿者,田中学者的助理让我来接您!”
栾永庆愣了愣,表情有点尴尬,赶紧摆手:“不不不,你认错了,这位才是郝总。”
他侧身把郝运让了出来。
男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看了看穿着套头卫衣、两手空空、正仰头打量校门的郝运,又看了看旁边艺术家范儿十足的栾永庆,脑子显然没转过来。
这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生,才是郝总?!
真的假的!
但看栾永庆一脸尴尬的表情,又不似作伪。
“啊?这————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生脸涨红了,赶紧转向郝运,“郝先生您好!这边请,这边请!”
郝运倒是无所谓,摆摆手:“没事儿,走吧。”
他心里却乐了。
栾永庆这造型,确实比自己象那么回事。
跟着男生进了校园,郝运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
嚯,这学校是真大。
林荫道旁是成排的梧桐,砖红的老楼爬满爬山虎,学生抱着书本、拎着水壶,来来往往,满脸都是这个年纪特有的朝气。
不愧是天之骄子待的地方。
他有点感慨—第一次来帝都大学,居然是因为个小日子的邀请。
真特么魔幻。
艺术学院是栋新建的玻璃幕墙大楼,跟周围的老楼格格不入。男生领着他们上了三楼,走到一间挂着“多功能学术报告厅”牌子的门口。
“讲座已经开始了,”男生压低声音,“田中学者的部分刚讲。您的座位在前面嘉宾区,栾先生————呃,后排还有空位。”
栾永庆赶紧点头:“我坐后面就行,你忙。”
男生推开门,郝运率先走了进去。
报告厅里灯光调得偏暗,只有讲台和后墙的投影幕亮着。
前面三排坐的大多是些中年往上、气质沉稳的人,估计是学院的老师或请来的学者。
后面乌泱泱坐满了学生,不少人还在低头记笔记。
讲台上,田中直人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蓝色西装,正用英语侃侃而谈,身后的ppt上满是英文和日文,穿插着一些建筑照片。
郝运扫了眼门边的议程表:
田中直人,《东亚文化下的摄影艺术鉴赏》,14:00—14:45。
卧槽!四十五分钟?还得听鸟语!
我是不是应该转转再进来的?
他按桌上姓名牌找到自己的位置—一第二排靠过道。旁边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老师,正聚精会神盯着讲台。
郝运刚拉开椅子坐下。
旁边的老师就皱了皱眉,转头看他,语气带着点不悦:“同学,这是嘉宾预留席。学生座位在后面。”
郝运一愣,有点无语:“我就是嘉宾。”
老师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他。
这么年轻,穿着随意,怎么可能会是嘉宾?
“你是哪个学院的?别捣乱,去后面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