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听着这通“肺腑之言”,差点儿被嘴里牛排噎住。
眼光?我有个屁眼光!
当初签徐梁就是看他唱得“不咋地”,谁想到这小子能撞大运?
他看看张伟现在这落魄样,心里不由涌起一丝后悔————早知道你特么能混成今天这样儿,我当初就该签你了!
郝运摆摆手,灌了口啤酒顺气:“行了,别捧了。”
“那你以后就打算在国贸唱了?”
但看张伟刚才那现场表现,以及台下观众的反应,郝运觉得他在这家店也不会唱太久!
想想也是————
这是一家餐酒吧,又不是一家livehoe,老板咋可能让他唱摇滚去打扰人家顾客吃饭、聊天呢。
张伟肩膀塌了下去,笑容发苦:“不然呢?我就会唱歌,别的也干不了。现在摇滚不吃香了,我也————快四十的人了,嗓子不如从前,总不能真去工地搬砖吧?走一步看一步呗。”
快四十了?除了唱歌啥也不会?
走一步看一步?
郝运眼睛突然亮了。
另外两家唱片店不正缺店长吗?郑林还在那儿精挑细选呢。
眼前这不就是个现成的“神仙”人选?
一个过气的、只会唱歌、对经营一窍不通、还快四十了的摇滚老炮,去管一家投了大钱、定位高端、看起来就没几个客的唱片店————
这搭配,光想想,就透着一股子“药丸”的芬芳啊!
“啪!”
郝运猛地一拍大腿,桌上人都吓了一跳。
他看向一脸懵的张伟,嘴角咧开个怎么看都不太对劲的笑:“别走一步看一步了!我看你也别在这儿唱了。”
“干脆,来我们公司!”
“我们那还有俩唱片店,正好缺店长。我看你,挺合适!”
这话一撂,桌上瞬间安静了。
赵秘书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看向郝运的眼神里写着“您又来了?”
郑林更是直接情了。
啥!?
刚才不还说,店长人选让我定吗?
咋突然就空降了一个店长!
张伟本人彻底石化。
他拿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话都不利索:“我?店、店长?郝总,我——我就一个唱歌的,我哪会管店啊?我连帐都算不明白————”
郝运大手一挥,压根不给反驳机会:“不用你算!我给你雇俩店员!”
“让他们直接报给总店!”
“那么什么,老郑————”他转向还没回魂的郑林:“张伟以后就是咱亮马河唱片店店长了!你带带他,尽快上手!”
郑林:————
他满肚子劳骚,但看着郝运脸上那副笃定的表情,只能把话咽回去。
“————行,郝总。”
六月十一号,又是一个可以在家躺尸的周六。
郝运一觉睡到晌午。
睁眼的时候,太阳光从窗帘缝里刺进来,明晃晃地扎眼。他瘫在床上,脑子放空了好几分钟,才慢吞吞地摸过手机—十一点半。
昨天晚上和郑林他们喝完酒,回家已经快一点了。
肚子准时开始叫,咕噜咕噜的。
他挣扎着爬起来,晃进厨房,拉开冰箱门。
里头除了几罐啤酒、半盒鸡蛋,就剩下一包不知道啥时候的吐司,看着就没食欲。
“啧,麻烦。”他嘟囔一声,把冰箱门咣当关上。
懒得做,也懒得叫外卖等。他扒拉了一下鸡窝似的头发,干脆拉着拖鞋,套上一件黑色t
恤,抓起手机钥匙就出了门。
公寓楼下有家老北京炸酱面馆。
下楼嗦口面算了。
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
门开,他耷拉着眼皮晃出去,拖鞋底蹭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朝着单元门方向走。
就在他快要走过公寓大厅休息区的时候。
他眼角馀光忽然瞥见那边墙上挂着的液晶大屏亮了。
这玩意儿平时要么放放物业通知,要么滚动播放公寓自持的健身房、游泳池和高档餐厅————
今天好象在播什么短片?
郝运本来没在意,继续往外走。
可屏幕里的声音却飘了过来,是个有点耳熟的年轻女声,带着哭腔:“这、这是我爷爷留下的瓷瓶————我就想拿出来擦擦,怎么就————”
这调调————
郝运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扭头看了过去。
屏幕画面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