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业务铺开了,人自然要往外撒。正常。”
郝运:————
正常是正常,可这也太突然了。
郝运咂咂嘴,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儿,怎么大家突然都有活儿干了呢?
合著就我一个闲人?!
他又抬头看了看赵秘书跟文档室一样的办公室————
呃。
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这么闲。
咳咳————算了,只要赵秘书不往外跑就行,有这个大管家在,公司就能正常运转。
郝运:“恩————赵秘书,你现在月薪多少啊?”
赵秘书继续算帐,头也不抬:“四万,怎么了?”
郝运:“我再给你加一万吧!”
赵秘书:————
郝总的激励方式真是朴实又毫无新意!
郝运在赵秘书办公室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赵秘书:“这几天天儿挺热的,出去那些————尤其出差的,住宿交通都安排好了吧?别让人受罪。”
赵秘书点头:“都按公司差旅标准最高档安排的。”
“住宿四星以上,交通实报实销。”
郝运“恩”了一声,脑子里冒出个念头:“这样,你让人力那边规划一下,弄个高温补贴方案出来。”
赵秘书抬眼看他。
“七、八、九三个月,每个月额外发一笔高温补贴。”郝运说得挺随意,但语气很笃定,“标准你们定,别太低。尤其在外面跑的那些—出差的给三倍。”
他顿了顿,又说:“另外,公司冰箱里多塞点吃的喝的。”
“哈根达斯、梦龙这种冰淇淋,还有那些贵点的果汁、茶饮,都备上。”
“天热,大家上下班不容易,出差的更辛苦,咱后勤得跟上。”
“————别让人背后骂公司抠门。”
赵秘书听完,没立刻应声,而是看了郝运两秒。
然后她才点点头,拿起笔在便签上记了两笔:“好,我下午就让人力安排。”
“行,你忙。”郝运站起身,晃悠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又补了一句:“冰淇淋别买便宜货啊!要买就买好的,梦龙那个巧克力味的还行————”
“知道了,是您喜欢吃巧克力的吧!”
赵秘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里罕见带着点儿笑意。
六月二十三号下午。
龚伟一脸风尘仆仆地敲开了郝运办公室的门。
“郝总,我回来了。”
郝运正在摸鱼,抬头一看,乐了:“嚯!龚伟你这————去挖煤了?脸晒得跟酱茄子似的。”
龚伟苦笑,一屁股坐在了郝运对面:“比挖煤强点有限————去的都是县镇边上的厂子,路上颠得够呛,日头又毒。”
郝运给他递去一瓶矿泉水:“辛苦了辛苦了。”
“先喝口水缓缓。”
龚伟双手接过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不过郝总,这趟没白跑,玩具制造的情况基本摸清了。”
郝运:“说说。”
龚伟坐直了些,语气认真起来:“根据您的要求,我去请教了一下汪总。”
“汪总提供的思路有两个,找高端代工或者直接收购厂子。”
“我这趟重点跑了冀省周边————”
“调研没往南边去,太远,后续管理起来不方便。”
郝运点了点头。
龚伟说得有道理,不管是找高端代工,还是直接收购,现在的物流还是不太方便————
南方虽然工厂多,但已经超出了煤运娱乐的辐射范围。
龚伟顿了顿说:“现在的情况————不大乐观。08年危机之后,很多靠外贸订单活着的小厂,玩具订单量断崖式下跌。我跑了六七家,两家已经关门大吉,剩下的也是半死不活,车间里机器都落灰了。”
郝运听得眉头直皱。
他们郝氏煤业何尝不是如此?
经济危机导致煤价大跌,手里明明有矿但却不敢开采,成千上万的矿工嗷嗷待哺,裁掉工人政府又担心引发社会问题————
郝氏煤业这种民营巨头都这样,更何况那些扛风险能力差的小工厂了。
郝运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竟然这么严重。”
“比想的还严重。”龚伟摇头,“所以我觉得,找代工合作这条路,风险太高。今天谈得好好的,明天厂子可能就没了,咱们的品控、交货期全得抓瞎。”
郝运没说话,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