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项目可能亏可能赚,起伏不定,连《秦时明月》也受播出情况的影响,只有这本杂志,每月按时按点,往公司帐上打钱,比特么的发工资还准时。
“唉————”郝运叹了口气,十分惆怅。
他继续往下看。
杂志部主要支出项,列着《看天下》的筹备成本。
人员工资、前期采编、选题调研、专家库组建————杂七杂八加起来,数字也不小。
郝运摸着下巴,他本人对这本新刊的“钱景”表示怀疑。
深度新闻?社会剖析?还是旬刊?
这年头,谁还那么有耐心看这个?数字媒体刷新的快、标题又劲爆,传统纸媒都在苦苦挣扎。
《看天下》搞这套,听起来就有点————曲高和寡?
能不能盈利?
郝运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大概率是悬。
可他也没个准谱,市面上好象没完全同类型的成功参照,说不定最后就赔本赚喝了呢?
但愿吧。
简报最后,提了一句《男人装》港台版,定在九月十五号发创刊号。
郝运扫了一眼,就没太在意。
港台那边什么行情,他两眼一抹黑。
能不能卖动,天知道。
反正前期投入已经砸下去了,是死是活,看命吧。
翻过杂志部那页,郝运的手指头在“唱作部”三个字上停了停。
这部门的帐,看得人跟坐过山车似的。
徐梁那小子《不良少年》刚出来那阵,在线线下卖爆了,唱作部那收入曲线陡得跟爬山一样,郝运当时看着都心惊肉跳。
幸好,自己技高一筹,把徐梁死死按在了负责人的位置上。
让他搞“五四青年合唱音乐会”“校园音乐巡回分享会”“古风音乐节”————这才压着他没发第二张专辑,《不良少年》热度一过,他们部门收入啪叽就掉下来了,让郝运松了口气。
后来跟黄铃出的《飞机场》单曲,又掀起个小浪花。
收入往上蹿了蹿,但很快就平息了。
挺好,要的就是这种不稳定。
郝运目光落在“本周期重点项目”上:筹办古风音乐节。
他嘴角弯了弯。
音乐节这玩意儿,场地、设备、艺人、安保、宣传————哪哪都是钱,门票还不如演唱会好挣,徐梁报上来的预算草案他扫过一眼,数字挺“可观”。
至于收入和招商?
八字还没一撇呢,不确定性极高。
“可控,相当可控。”郝运满意地嘀咕了一句。
这种大额支出配上前景不明的收入,正是他喜闻乐见的组合。
接着是制片部。
简报很清爽,目前就《雪豹》一个项目杵在那儿。
总制作成本估算在两千到三千万之间。
按理说,这片子成本应该更高的,但因为拍摄地同城市政府及文旅部门大力支持,场地、群演等部分支出远低于市场水平。
成本也就被压了下来。
再往后翻,是“食媒”和“智慧熊教育”。
这两块的报表就平和多了。
郝运看得直点头。
对嘛,就应该这样,温温吞吞,别整什么“大惊喜”就行。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混凝土唱片”的报表上。
心情瞬间愉悦了。
这才是他心目中的“王牌亏损项目”啊!
每家店,每个月,稳稳地亏着大几十万。
三家店加起来,固定成本每个月的硬支出就得一两百万打底。
这还没算之后水吧区的亏损呢!
等水吧区建起来,后续亏损,看来只会更“可观”。
报表上的红色数字,此刻在郝运眼里,仿佛闪着金光。
他甚至有点欣慰地想起郑林。
这位老兄,虽然经营能力一般,一会儿抄张伟的创意,一会儿抄顾客的创意,但这份“稳定亏损”的能力,着实让人放心。从国贸店最初的冷清经营,到如今“热闹地亏损”,郑林在亏钱的道路上,可谓一步一个脚印,扎实得很。
这个当初几乎算是随手捡来的项目,今成了他亏损大业里最稳定、最可靠的销金窟。
“不错,真不错。”
郝运难得地给了一个项目正面评价。
把所有部门的简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郝运往后一仰,翘起二郎腿。
郝运摸着下巴,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本周期这亏损的局面————好象还挺有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