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恨!
当初签她签的太草率了!
站在监听位上的李总监,明显也听入迷了,嘴巴里几乎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
煤运娱乐挑歌手真是————鬼一场神一场————”
嗯?
郝运耳朵尖,听得真真切切,心里立刻翻了个白眼。
乃求嘞!
想diss徐梁的唱功就直说!
干嘛拐弯抹角说我眼光飘忽不定!
给《不良少年》修音修出心理阴影了是吧你!
他心里一边吐槽,棚里黄铃的歌声一边继续流淌出来,像夜色里悄然弥漫的雾气,带着潮湿的、难以言喻的媚意,丝丝缕缕往人耳朵里钻,往骨头缝里渗。
“若我将旧事重提,两小无猜岁岁的朝夕~”
郝运那点吐槽的心思瞬间没了。
他坐直了点,眼睛盯着玻璃后面那个沉浸在音乐里的身影。
这声音————该怎么形容?
不是那种直白的热辣,也不是清冷的空灵,是一种更黏稠的,带着钩子的妖娆。每个转音都象羽毛搔在心尖最痒的地方,明明唱的是夜雨孤寂,却硬生生让人听出几分缠绵悱恻、欲说还休的————骚动。
对,就是“骚”!
不是低俗的骚,而是一种高级的的妩媚!
郝运咂摸了一下嘴,心里忍不住“卧槽”了一声。
这歌声,引人想入非非啊!
她这专辑如果配上高成本的后期制作————不会真能火吧?
下午三点多,日头偏西,办公室里光线正好。
郝运瘫在老板椅上,脚翘在桌沿,正拿着手机玩儿消消乐,手指戳得屏幕啪啪响。
乃求嘞,这破关卡设计是不是有毛病!
就在他马上要通关的关键时刻,手机突然震了起来,郝运一个没留神,手指头就戳歪了,眼睁睁看着最后两个特效方块擦肩而过,功亏一篑。
屏幕上弹出个巨大的“fail”。
郝运:————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老唐。
郝运没好气地接通电话:“喂,唐董?”
对面传来老唐乐呵呵地笑声:“唉,小郝啊,在公司吗?”
郝运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我在,您有事?”
“在就行。下楼接一下,我们到门口了,咱俩见面说。”老唐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郝运举着话筒愣了两秒。
我们?到门口了?
还有谁啊?怎么又搞起了突然袭击?
现在的老头儿,都不知道预约一下的吗!
郝运叹了口气,虽然满肚子劳骚,但还是拉上鞋子,下了楼。
刚出8栋大门,郝运就看见了老唐正背着手在门前溜达,而他旁边————
郝运眼皮跳了跳。
唐雨柔穿着一身连衣裙,挎着个hellokitty的小挎包,正俏生生地站在那儿,看到郝运出来,立刻笑着挥了挥手。
“郝运哥!”
郝运心里疑惑。
老唐来就算了,她咋也来了?
虽然上次相亲告吹,但两人还是留了联系方式,郝运对这个小姑娘的印象也不错。
所以还是挤出了个笑脸,冲她点了点头。
“唐董、小唐,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郝运迎了上去。
“来看看你。”老唐说得轻描淡写,然后自顾自地进了门。
郝运:————
嘁,还挺不客气!
郝运领着唐雨柔进了门,但她一进办公区,眼睛就跟不够用了似的,左瞧右看,满脸都是新奇和兴奋。
尤其是看到进门左手边那面特意做的“荣誉展示墙”。
【第三届帝都摄影大赛金奖】
【摄影艺术特殊贡献奖】
【支持青年艺术事业先进单位】
”
,这面墙,是郝运特别交代栾永庆、赵秘书做的。
除了这些奖杯和牌子,赵秘书大概是觉得有些空旷,还让棱镜空间放上了一些《秦时明月》的播放纪录证明、《男人装》的销量里程碑,还有几张景活、赵一欢的杂志封面放大照————
唐雨柔看到后,直接“哇”出了声。
“郝运哥,你们公司太厉害了!”唐雨柔转过头,比了个赞,“《天行九歌》和《秦时明月》我都追!徐梁的音乐我也有听!”
郝运干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