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折了—您也不差这点儿,是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喝酒了别开车!我们提供代驾服务!以后多来惠顾啊!”
石展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模特拎着唱片袋小碎步跟在后头,细高跟敲在地板上哒哒哒一串。
郝运站在原地,看着门关上,脸色渐渐恢复沉静。
呵。
世界真小。
没想到在自家店,也能碰上讨厌的人。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早就等在一旁的小欢,然后冲她招了招手。
“郝总!”小欢赶紧跑了过来。
她早就看见郝运了,只不过刚才郝总貌似在跟顾客呛火,她一时也不敢过来。
郝运认识她,笑了笑问:“你不是国贸店的吗?”
小欢笑着解释:“郝总,我跟郑总申请后,留在咱们亮马河店了,张店长信任我,现在安排我负责水吧区这块儿了。”
“刚才那桌,”郝运抬下巴,“消费多少?”
小欢低头划了几下屏幕,抬起头:“郝总,您说那位石先生是吧?今晚酒水加唱片一共六千六,他结帐的时候办了储值,充了两万。”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储值款还没消费,目前账户馀额两万整。”
郝运愣了愣。
“————多少?”
“充了两万。”小欢又报了一遍数字,以为老板没听清。
郝运没说话。
哎呦卧槽!郝运觉得这石宽后面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那这钱不是让我白赚了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销售额为什么会这么高啊!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面流光溢彩的酒墙,看着弧形吧台边上坐着的几桌客人,看着那个刚才石展坐过的卡座。
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六千六,加两万。
两万六千六。
一个人。
就特么一个人。
郝运张了张嘴。
“————不是。”他又顿了顿,不解地嘟囔,“我这店,怎么突然这么赚钱了?”
郝运愣了几秒。
然后他绕开小欢,直接奔到吧台后面,把计算机打开。
他往上划,划到销售总览————
最近一周。
日均客流量:七八十人。
日均销售额:————十五万?
郝运揉了揉眼。
没看错,十五万!
这特么是酒吗?这是印钞机吧?
“你给我说说,”郝运的声音有些不稳,“这店,怎么卖出这个数的?”
小欢被他问得有点紧张,下意识站直了点。
“郝总,就是————按您的要求啊。”
郝运眼皮跳了一下。
“我的————要求?”
“对啊,”小欢点头,“您不是定过调子嘛,所有酒水必须用市面上品质最好的,调酒师要顶尖的,环境也要最好的。”
她指了指那面酒墙:“咱们基酒全是进口的,金酒是英国产的,威士忌单一麦芽起步,朗姆牙买加陈酿,伏特加瑞典那款顶配。调酒师是从魔都外滩挖过来的,之前在长岛干过五年。”
郝运张了张嘴。
他想起来了。
所有材料都挑好的、规定,好象还真是自己决定的。
不过,自己当时是为了劝退消费者啊!
怎么莫名搞成了“消费升级”!
小欢见老板没说话,以为他还要听,继续往下讲:“所以咱们鸡尾酒定价就在200到300之间。刚开始我也担心太贵没人来,张店长信誓旦旦说没事,郝总定的策略肯定有道理。”
她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钦佩。
“结果真是这样!”
“愿意喝几十块鸡尾酒的人,根本不会进咱们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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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多一杯,够他们在三里屯喝好几轮了。”
“愿意进来的,都是不差钱的。”
她指了指靠窗那桌——两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看不出牌子但剪裁很好的外套,桌上两杯特调,一盘坚果,正低声聊天。
“那桌来了三回了,每次点两杯,坐一个多小时,从来不问价格。”
小欢又划拉了两下平板:“单人消费,平均三杯酒左右,加之小食,八九百往上。结伴来的,一桌酒水轻轻松松两千到三千。”
郝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