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自己定就行，不用都跟我说。”
他顿了顿，问了个最关心的问题。
“票能卖完吗？”
黄淑洁愣了一下。
“这个————”她尤豫了一下，“预售放出去一部分了，预订情况还不错。但两天一共一万六————我们也没法保证，今晚正式开放售票渠道，得看今晚的售票情况。”
她面露难色，她只是个经纪人，对这些也不是很懂啊。
郝运叹了口气。
“行，你们继续卖吧，这些事儿你们自己搞就行，有特别重要的事儿了，再跟我说。”
黄淑洁点点头，合上文档，站起来。
“那————郝总，我先去忙了。”
“恩。”
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郝运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开始算帐。
八千人的场地，两天一万六。
票价取个中位数————外围算330，算830。
按满场算，大概多少来着？
他掰着手指头。
五千张外围票，330一张，一百六十五万。
三千张票，830一张，两百四十九万。
一天四百一十四万。
两天八百二十八万。
他盯着天花板，心里继续盘算。
八百多万啊。
那些歌手出场费可不便宜。许崧、汪苏珑、阿兰————再加之一众古风歌手，还有一个超一线的胡延斌。
加之场地、设备、人工、大巴、乱七八糟的————
他想了想，嘴角动了动。
应该不至于能赚钱吧？
下午一点十分。
高鹏开着车拐进探戈坞音乐谷的时候，徐梁正靠着窗户打盹儿，脑袋一点一点的。
车一停，他猛地醒过来，嘴角还挂着点口水印子。
“到了？”他揉了揉眼。
“到了。”
栾永庆已经站起来，拎着包往下走。
方世尧和田旭跟在后面，一人手里拿着个本子。
车门推开，山风灌进来，带着点儿草木的腥气。
徐梁下了车，搓了搓脸，醒神。
眼前是一片山谷。
远处能看见长城的轮廓趴在山脊上，灰扑扑的，在正午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雄浑壮阔。
近处是大片的草地，因为已近深秋，长得没有那么茂盛—主舞台的钢架立起来了，七八迈克尔，工人们正往上挂灯，电焊的火花滋啦滋啦往下掉。
“嚯，”徐梁抬头看着那架子，“比我上次来高了不少。”
栾永庆站在他旁边，眯着眼打量了一圈。
舞台位置选得挺好，背靠一片林子，正面是缓坡，天然能当观众席。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又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两笔。
这次施工属于舞台设置，很多演出的门门道道，棱镜空间并不是很了解，所以设计方案、施工方案，是棱镜空间和第三方公司合作完成的。
“徐总！”远处有人喊。
徐梁扭头，看见个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正往这边小跑，手还挥舞着。
“施工方的，”徐梁冲栾永庆他们摆摆手，“你们先逛，我去对接一下。”
栾永庆点头：“好，你去吧，我们随便逛逛。”
徐梁“恩”了一声，然后迎了上去，开始和那个中年男人对着图纸比比划划。
栾永庆收回目光，看向方世尧：“你们那个集市，打算搁哪儿？”
方世尧乐了：“走，带你看看。”
三个人绕过施工局域，往主舞台东边走了百十来米。
一片空地。
这地方比篮球场大，比足球场小。
地面已经平整过了，压得瓷瓷实实，边角堆着些木料和帆布。
“就这儿，”方世尧拿脚点了点地，“徐梁给划的，说是本来打算做休息区。”
田旭在旁边接话：“我们琢磨了一下，这边离主舞台不远不近，声音能听见。”
“观众想逛的话，也不用跑那么远，位置很合适。”
栾永庆没说话，蹲下，手指敲了敲地面。
“排水呢？”
方世尧愣了一下。
“这几天倒是没雨————”他顿了顿，“但万一呢？”
栾永庆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这片地势比主舞台那边低，要是这两天下大雨，水往这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