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听我的,整的跟一言堂似的,后面我要盯演唱会的事情,一寸光年这摊肯定得交给你……你也看了这么多资料了,心里肯定有数。”
陈楚声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徐梁不是特别矫情的人,煤运娱乐也不是一个“只唯上不唯实”的公司。 他沉吟了一下:“我觉得……不能要求太高。”
徐梁看着他,然后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陈楚声说:“我看过那些报名资料,大部分人都是素人。有的写过几首歌,但没发过;有的唱得不错,但没系统训练过。你要按成熟歌手、成熟词曲人的标准去卡,可能一个都过不了。”
徐梁点了点头,把资料放下。
“我跟你想的一样。”
他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搓了两下。
“这个计划,本来就不是为了招成熟歌手。公司如果想招成熟歌手,肯定是像招聘你一样,一对一的去沟通。我成立这个计划,其实是为了给公司培养新人,打造音乐土壤……这些新人,技术可以生涩,经验可以不足,但得对音乐有热爱、有激情。”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唱得不好的可以练,写得不好的可以学。但那股冲劲儿,那股想往上走的心气儿,不是谁都能有的。”
陈楚声听完,深有感触。
他想起自己当年参加选秀的时候,也是这样——没什么作品,没什么经验,就是觉得能唱,想唱。
后来被看见了,被选中了,夺冠了。
再后来,被雪藏了。 但现在,他又坐在这里了,帮公司挑新人。
好象一个轮回。
他点了点头:“那就按我们讨论的这个来,以个人潜力作为考评标准。”
徐梁说:“没问题。技术差的可以练,阅历浅的可以等。公司还年轻,不缺那点培训的时间,也不缺那点钱。”
他看了一眼录音间里的设备。
“设备、老师、创作环境……”
“咱们能提供的都提供,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小李在旁边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老周从录音间推门出来:“徐总,设备都调好了。一会儿歌手面试可以直接进录音间录小样,外面能实时监听。”
徐梁点头:“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九点二十五。 还有五分钟。
他把那摞资料重新整理了一下,码整齐,放在茶几边上。
然后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咚咚。”
人力部的一个小姑娘敲了敲房门,然后进来。
“徐总,第一个面试者已经准备好了。”
徐梁点了点头:“好的,那咱们就提前开始,通知他进来吧。”
……
“一寸光年计划”的面试进行了快一整天。
演播室里的光线已经不如上午明亮了,落地窗外的太阳斜挂在西边,把对面9栋的影子拉得老长。
徐梁靠在沙发上,手里那份报名表翻了半天,最后搁在茶几上,揉了揉眼睛。
“今天第几组了?”他扭头问小李。 小李翻了一下记录本:“第二十二组了,还有最后一组。”
徐梁:……
因为“一寸光年计划”几乎没有什么门坎,所以报名的人特别多,但基数一旦大了,就有很多浑水摸鱼的人。
今天,他就遇到了好几个。
有好几个面试者对音乐根本一窍不通,根本就是纯纯来混固薪的。
对于这种人,徐梁都直接让人力把他们请出去了。
不行……
今晚得增加一条规则,报名表需要附上往期的作品,并且要签署一封作品原创保证书,如果造假,煤运娱乐有权追究造假人的责任……
虽然肯定仍有人挺而走险,但总是能筛掉一批胆小的人的。
唉,这效率太低了。
这一天下来,才签了三个人。
22进3,在几乎没有什么门坎的情况下,仍然只有这么低的录取率。 陈楚声坐在旁边,端着那杯水,终于喝了一口。
他今天话不多,但每个面试者听完都会在本子上记几笔,字迹潦草,只有他自己看得懂。
徐梁偏头瞄了一眼,没看清,也没问。
“最后一组是什么人?”他问。
小李翻了翻资料:“五个人,一个乐队。主唱叫毛钏,吉他手马啸东……”
徐梁“恩”了一声,把茶几上那摞资料拨到一边,腾出一块空地,把骼膊搭上去。
陈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