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透。
郝运抬头看了看。 这水晶灯倒是有点意思,回头可以给食媒三楼的包厢里安排上。
餐桌是深色的实木,桌面厚实,边角打磨得圆润。
椅子是真皮的,坐上去软硬刚好,腰背都有支撑。
靠墙的位置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海,浪花拍在礁石上,笔触粗犷,颜色用得大胆。
郝运看了一眼,便被这幅画给吸引了。
太好看了!。
这是一位了不起的画家。
经理见他看得出神,便过来主动介绍:“郝总,这是法国画家古斯塔夫?库尔贝的真迹……”
郝运问:“卖吗?”
经理:???
呃…… 来会所买画?这是什么操作?!
经理愣了一下,然后这才尴尬地说:“这……我做不了主,得问一问老板。”
郝运点头:“如果可以卖,就给我开个价,我想放在我办公室。”
经理:……
“好的郝总。”
恺撒厅不算特别搭,刚好够四个人吃饭的格局,但只摆了一张桌子,剩下的空间全是留白。
私密,安静,处处透着一种西式贵族的气质。
啧……
没办法,香江人就喜欢这一套。
经理走到桌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火柴,“嚓”一声划着,点亮了桌上那盏小小的氛围蜡烛。
烛光摇曳了一下,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
他把菜单双手递过来,微微欠身:“郝总,这是菜单。需要我为您推荐吗?” 郝运接过来,随手翻了翻。
菜品种类不多,但每一道看着都不简单,旁边标注的食材产地他有一半没听说过。
他合上菜单,递给经理。
“牛排一份。然后来碗西班牙牛肉汤。”顿了顿,他才想起来,奚梦遥今天是来吃鱼生的,“鱼生,上店里最新鲜、最高档的。”
经理点头,记下了,然后转向奚梦遥,把菜单递过去,态度一样躬敬。
奚梦遥接过菜单,翻开,看了两眼,又抬头看了郝运一眼。
郝运已经拿起手机在看,没注意她。
她低下头,手指在菜单上点了两下,声音不大:“这个,还有这个。”
然后把菜单合上,递给经理。
经理正准备转身,她又轻轻“恩”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象是怕郝运听见:“再帮我们开一瓶红酒,度数高一点的。”
经理不动声色地点头,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晶灯发出的细微嗡嗡声,和蜡烛偶尔“噼啪”一下的声音。
奚梦遥坐在郝运对面,手搁在桌上,手指绕着水杯的杯沿慢慢转。
她看着郝运,郝运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汽车的选购页面……
奚梦遥歪了歪头,身子往前探了一点,领口的弧度和锁骨的线条全在他视线范围里。
但郝运没抬头,还在低头看手机。
奚梦遥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好奇:“郝总,您在看什么呀?”
“看车。”郝运没抬头,手指往下划了一屏。
奚梦遥愣了一下。
看车?
她有点不明所以。
难道是因为刚才门口那事儿,迈巴赫被人瞧不起了,郝总这是打算要换车? 她张了张嘴,想问,又觉得不太合适,把话咽回去了。
但她猜错了。
郝运想的压根不是换车。
他脑子里想的是赵秘书——天天挤地铁,加班到那么晚,连辆车都没有。
刚才电话里那背景音,地铁报站的声音嗡嗡的。
太吵了!
跟了他这么久,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学车的时间都没有。
他心里头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翻了一会儿,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扣在桌上。
奚梦遥立刻凑过来了。
她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郝运,语气里带着那种小女生特有的崇拜。 “郝总,您也太厉害了。”
郝运看了她一眼。
奚梦遥撑着下巴,满是星星眼:
“刚才门口那些人,那个领班,还有那个袁公子,一个个都那个势利眼的态度。”
“结果您一个电话,会员就办下来了。”
“我坐在旁边都吓死了,您一点都没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