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岁,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但不张扬,手里拿着手机。
她在郝运面前停下来,礼貌地微微欠身:“郝总,晚上好。我是陈董的秘书,您叫我小周就好。”
郝运点了下头。
小周直起身,语气不紧不慢:“陈董已经在雍华御景厅等您了。我带您上去。”
“好。”
雍华御景厅? 名字起得挺大气的。
郝运心里感慨了一句,嘴上没说什么,跟着她往电梯间走。
小周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响。
走到电梯口,她伸手按了上行键,然后侧身等郝运先进。
电梯来了。
门开了。
里面铺着深色的地毯,四壁是胡桃木的镶板,角落里摆了个小小的香熏炉,往外飘着细细的一缕白烟。
小周跟着进来,刷卡,按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合上。
安静了。
只有电梯上升时轻微的嗡嗡声。
郝运双手插兜,盯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这排场,不象随便吃顿饭。
电梯叮了一声。
门开了。
顶层走廊比大堂还安静。
地上铺的是深灰色的手工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郝运扫了一眼,没细看,但应该都价值不菲。
走廊尽头,两扇深色的实木大门,门口站着两个服务员,看见小周和郝运,同时微微欠身,把门推开。
小周停在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郝总,请进。”
郝运迈步进去。
雍华御景厅。
比上次那个包厢大了不止一倍。
整面落地窗,能看见外面金宝街的夜景,灯火连成一条弯弯绕绕的光带。 厅里摆着一张深色的圆桌,挺大,足够坐十三、四个人,桌椅的做工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桌上铺着雪白的台布,中间搁着一瓶插花。
屋里已经有十多个人了。
陈丽桦坐在靠窗的位置。
六十多岁,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盘扣中式外套,耳垂上两颗珍珠。
整个人坐在那儿,自带着一股沉得住的气场。
大家本来正聊着天,看郝运进来后,自然而然收了声。
陈丽桦看见郝运进来,放下手里的茶杯,笑了。
“小郝总,来得挺准时。”
郝运恍了恍神。
陈丽桦。
虽然来之前,已经在网上搜到过她的照片了。 但真见面的时候,还是有些感慨的,他有些敬佩这个女人的经历。
但敬佩归敬佩……
想要郝运表露出这种情绪,那是不可能的。
他走了过去,脸上挂着笑,语气拿捏得刚好——不冷不热,不卑不亢。
“陈董有请,哪敢迟到。”
陈丽桦笑了笑,抬手示意身边的位置:“来,先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桌上还坐着几个人。
陈丽桦先指了指左手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衬衫袖口上别着对银色的袖扣,看着就是个精明人。
“这位是盛源资本的周总,帝都这边做投资的。”
周总站起来跟郝运握了个手,笑得客气:“郝总,久仰。”
陈丽桦又指了另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短发,穿了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眼神很利落。
“这位是德恒律所的高律师,红圈所合伙人。” “地产领域的专家……”
“银科、恒达,好几个大地产商的法务都是她团队在做。”
“很厉害的非诉律师。”
高律师点了下头,笑得很职业。
郝运:……
地产律师?
还有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脸晒得挺黑,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看着不象坐办公室的。
“这位是华建集团的孙总,做建筑施工的,全国各地都有工程。”
孙总站起来跟郝运握手,手劲儿挺大,一看就是工地上下来的。
郝运挨个握了手,寒喧了几句。
扫了一圈——投资人,律师,建筑商。
全是跟地产沾边的。 他心里大概有数了。
陈丽桦指了指最后一个空位:“还有一位,去洗手间了,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走进来,穿了件白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