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在一寸光年,以后总能碰到。
……
郝运走后,舷子站在钢琴旁边,试图查找郝运刚才唱歌的感觉。
但找了半天,怎么也唱不对。
多少还是有些别扭…… 她想了想,把刚才录的那段视频调了出来。
画面里,那个穿深灰t恤的男人坐在钢琴前,手指在黑白键上行云流水地划过。
侧脸轮廓映着阳光,像打上了一层伦勃朗光。
还挺帅的嘛!
他哼唱的声音不大,甚至有点懒洋洋的,但每一个音都稳得不象话,转音自然得象溪水拐弯,情感的收放恰到好处。
舷子把视频又放了一遍。
然后放第三遍。
这次她没看画面,闭着眼听,专盯着他的唱腔。
他的唱法很干净。
没有一个多馀的转音,没有刻意炫技的花腔,每一个字都直接落在旋律的情绪点上。听
起来象是完全没用力,但每一个音又都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化繁为简。 大道至简。
舷子睁开眼,又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你技巧堆太多了。”
之前她听到这话还有点不服。
现在……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弹琴的侧影,用力吸了下鼻子。
不得不承认。
这人重新演绎的《天空之下》,甩她好几条街。
水平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
她把视频又拖回开头,盯着他的指法看。
左手伴奏铺得稳,和弦切换流畅得象是手指自己在跳舞,没有一丝卡顿。
右手旋律线干净利落,每一个音符都落得恰到好处,力度控制精准,没有一处过火。
跟自己刚才磕磕巴巴的弹奏也不是一个水平…… 完了。
遇到真大神了。
舷子把手机搁在谱架上,坐下来,照着视频里他的坐姿调整了一下,手指搁在琴键上,模仿着他的指法弹了一段。
弹了四小节就停了。
跟不上。
那种举重若轻的控制力,自己根本没有。
太厉害了!
她又打开手机,翻了翻自己的wb账号。
上一条wb还是七天前发的,官宣自己添加一寸光年计划,底下稀稀拉拉八百条评论,多是以前的粉丝恭喜祝贺的。
她把刚才录的视频发了出去。
配了一行字:“今天在一寸光年遇到的高手!卧虎藏龙,膜拜了!”
发完,把手机往琴凳旁边一搁,继续练歌。 她照着郝运视频里的唱法,一句一句地琢磨,刻意放轻技巧,不去刻意转音,把声音放直放白,再慢慢找那个平衡点。
一练就是半个多钟头,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嗓子有点乏了。
她停下来,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三个未接来电。
同一个号码。
打了三遍。
舷子愣了一下。
她翻了翻通话记录——这个号码不在通讯录里,但连着拨了三回,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她回拨过去。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喂?是舷子吗?”一个男声,声音很着急,“我是徐梁!” 舷子愣了一拍。
徐梁?
徐总!
她惊的直接站了起来!
她现在挂名在一寸光年计划下面,陈楚声是她的领导,徐梁又是陈楚声的直属上级。
这……
怎么突然联系自己了?
“徐总您好!”她赶紧调整语气,端正了不少,“不好意思刚才在练琴没听到手机响。您找我是……有什么安排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徐梁的声音压低了,语气里带着点咬牙的无奈:“舷子,你刚才在wb上发了一条视频对吧?”
舷子眨了眨眼:“对啊,刚发的。怎么了?”
“赶紧删掉。” “啊?”
“删掉,”徐梁的声音又压低了一点,一字一顿,“现在就删!快!”
舷子握着手机,嘴巴微微张着,没反应过来。
她印象里一寸光年计划的氛围一向很宽松,徐总在面试的时候也说过,公司不干涉艺人的任何活动,只要不损害公司形象、不违法违规就行。
怎么突然就……
“那个,徐总。”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有点迟疑,“我发的内容有什么欠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