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市报娱乐版、还有几家门户网站的采编,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有记者正拉着工作人员采访,问这场杀青宴的规模在横店算不算头一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人也都来得差不多了。
七点整。
汪哲拿了个话筒站到临时搭的小台子上。
“各位——《隋唐演义》杀青宴,现在开始。” 他也没准备什么长篇大论,举了举手里的酒杯,里头倒的是汾酒。
“拍这部戏,三个多月,大家辛苦了!”
“郝总今天没能过来,但我受郝总的委托,代表他、代表煤运娱乐,敬大家一杯!”
“今晚没有流程,没有领导发言,该吃吃,该喝喝。”
“酒不够喊服务员加,菜不够让厨师再做!”
“总之一句话——吃好喝好!”
底下起哄叫好,有人吹了声口哨。
汪哲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嗓子眼辣得发紧,脸上不动声色。
陈年汾酒的劲儿,真不是开玩笑。
他下台之后坐到主桌,钟谷庭已经倒了满满一杯递过来。
“汪总,这杯我得敬你。”钟谷庭四十多岁,几杯酒下肚脸上泛了红,话匣子也开了,“我拍了这么多年的戏,认识了不少资方和制片人,你们煤运娱乐绝对是我合作过的最好的资方!预算不卡我、演员随便用,你这个制片人还从来没有干预过拍摄,我感谢你!”
汪哲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钟导,这杯您随意,我干了。” 又是满满一杯下去。
钟谷庭喝完也龇了龇牙,拍了拍汪哲肩膀,语气感慨:
“汪总,不限经费看着简单,圈子里能做到的有几个?”
“每家资方都跟你算帐,这个场景能不能省、那个特效能不能砍。”
“你们不一样,你们是真把钱花在制作上,从来不跟我讨价还价。”
“我拍攻城戏,道具组说要三百套铠甲,我怕你们砍我预算,就报了五百套,结果隔了两天真给我送了五百套过来,当时我人都傻了……”
汪哲笑着点头,喉咙里还在烧。
他知道钟谷庭这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隋唐演义》这部戏,煤运娱乐在制作费上确实没设上限。
钟谷庭想要实景就搭实景,想多拍几条就多拍几条,群演不够加群演,道具不够加道具。
这种拍法,整个横店没有哪个剧组不眼红的。
甚至在群演圈里,大家都在说煤运娱乐那个组待遇最好,盒饭都比别的组多一个鸡腿。 陆续有人过来敬酒。
演员……
制作组……
几个副导演……
没过十来分钟,汪哲已经是第七八杯下肚,脑子开始有点飘。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腿有点软,但意识还算清醒:“行了行了,你们先吃,我跟钟导出去透透气。”
钟谷庭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汪哲这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他点了点头,把汪哲拉了起来,两个人晃晃悠悠往广场外头走。
路边的灯光昏黄,远处隐约能听见广场上载来的劝酒声和笑声。
两人在路边找了块花坛边沿坐下,屁股底下的石头还带着太阳的馀温。
晚风吹过来,汪哲感觉酒劲散了一点。
“钟导,”他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侧过头,“片子拍完了,后续的事您放心。郝总交代过了,这部剧的宣发运维煤运娱乐这边会介入,动用所有渠道。后期制作、配音配乐、宣传推广,还是由您来主导,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我们提,能满足的我们一定满足!” 钟谷庭点了点头。
他脸上还挂着酒意,但眼神已经清醒了不少。
“说实话,”他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低头笑了笑,“我以前拍完一部戏,杀青宴吃完就开始焦虑。后期能不能跟上?宣发有没有预算?电视台那边排播怎么谈?每一件都是麻烦事。”
他转头看着汪哲:
“就这部剧,我没有焦虑的感觉。”
“不知道是你们郝总太有钱,还是你们公司做事风格就这样——反正就是,省心。”
汪哲笑了笑:
“都有吧。”
“不是说‘所有的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嘛。”
“这个您放心,我们舍得花钱!”
钟谷庭象是忽然想起来什么,拍了拍大腿:
“我当然放心了!” “上个月有场攻城戏,我要一个俯瞰的全景长镜头,从城墙上面摇过去,拍到整个战场。”
“一般剧组要么用气球、要么搭高架,但效果都不够稳。”
“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