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绝不会三心二意。你拿真心待他,他拿真心回报你。” 汪哲点点头,把这事在心里放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酒意又涌上来一点,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冲钟谷庭咧嘴笑了一下。
“钟导,说起来有件好玩的事,跟您也有关。”
“跟我有关?”
“煤运娱乐编导部的钟志诚导演,您肯定知道吧?”
钟谷庭点头:“《捉妖手札》的导演嘛,内地票房冠军,我当然听过,年轻有为啊!”
“巧了不是,你们俩都姓钟。”汪哲伸出两根食指比划了一下,“公司里那帮同事,背地里管您叫大钟导,管钟志诚叫小钟导。大钟小钟,映射得还挺工整。”
钟谷庭哈哈大笑,笑得直拍大腿。
笑完之后,他长舒了一口气,感叹道:
“说真的,我对小钟导演挺好奇的。”
“听说也是电影学院科班毕业的,按理说他这个年纪,有些尴尬,正好处于国内第七代导演和第八代导演的接替期……” “你要说他是第七代导演吧,有点显小,陆钏、宁皓这样的代表人物,普遍比他早成名十年。”
“你要说他是第八代导演吧,这个年纪出名的导演,就他一个人,圈里还完全没有所谓的‘第八代导演’的概念。”
“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汪哲笑着说:“那您回帝都之后,我引荐你们见见?”
“有机会当然想见,”钟谷庭叹了口气,“就是一直没碰上合适的机会。”
汪哲看时机成熟了,脱口而出:“钟导,那您干脆直接添加煤运娱乐算了。”
钟谷庭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是不高兴,就是没料到汪哲突然提这茬。
他沉默了。
汪哲看他不说话,赶紧找补:
“不是逼您做决定,就是随口一提啊。”
“公司现在影视项目越来越多了,我们现在不缺钱,但就是缺演员、缺剧本,更缺好导演。” “您这种经验老道的导演,要是能添加我们煤运娱乐,那真是我们的荣幸。”
钟谷庭慢慢点了两下头,然后轻轻摇头。
“汪总,说实话,你的这个提议啊,真的很有诱惑力。”
“煤运娱乐的做事风格,我拍这一部戏已经感受到了。”
“舍得花钱,重视品质,不干涉导演自由创作——这三点在整个行业里找不出第二家。”
“换了哪个导演不想跟这样的资方长期合作?”
汪哲听出他话里有但是,没插嘴。
钟谷庭尤豫了一下,然后说:
“我是浙省人,这你知道。”
“但我入行是在港台那边,港台拍了十几年,人脉圈子都在那边。”
“要是签了煤运娱乐……我就得和那边做切割了。”
他看着汪哲,眼神里有尤豫,也有坦诚。 “这你知道啊……”
“虽然不是什么好传统,但影视圈是按地域分圈子的。”
“京圈、沪圈、港圈、西北、东北、中南……”
“你们煤运娱乐、博呐、华宜,都是京圈的代表,和体制内的各个部门关系硬、人脉壁垒强。”
“沪圈的唐人、b站……”
“中南的芒果系……”
“东北的本山传媒、长影传媒……”
“圈子有划分,我们这些导演也就有山头,《隋唐演义》我和你们是合作关系,这个还好。”
“但我要是真和你们签约了,那就等于在圈子里宣布,我钟谷庭,以后混京圈了。”
“这我不能趁着酒劲儿,给你答复,希望理解。”
汪哲听完,点了点头。
这个顾虑他理解。 钟谷庭不是帝都系的导演,毕业于浙省广播电视专科学校,后来去港台打拼,人脉资源都在那边,要他全身心投入到帝都的影视圈里,确实需要掂量。
汪哲此前还真没考虑到这一点。
公司现有的几个导演,龚伟、钟志诚、陈默,都是正儿八经在帝都上学和从业的。
不存在钟谷庭这样的情况。
“钟导,”汪哲语气诚恳,“您这个顾虑没毛病。这事不急,我也不催您。等您回了帝都,我安排龚总和钟志诚跟您坐下来好好聊聊。龚伟是我们的影视综艺部负责人、钟志诚是我们编导部的负责人,你们都是同行,好交流。聊完了您再决定,成不成都没关系,不影响咱们以后合作。”
钟谷庭抬头看他。
汪哲咧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