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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洪这个难题,完全可以通过跨境并购的方式,直接收购一家拥有采矿权的公司。
那就不用再申请了。
施洪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郝运的意思,然后摇了摇头:“这个方案我琢磨过。不是没想过,是钱不够。”
他放下筷子掰手指头:
“收购一家有采矿权的本土公司,就算是个中小型的,动辄也得一两亿人民币打底。”
“而且还有很多资本市场上的费用要支出,比如资产评估机构、律所、会所,收购以后还要承担被收购公司的很多固定支出,整套下来,比借壳合作的成本高出至少三四成。”
“现在煤炭行情什么样你比我清楚,煤价在低谷趴了快两年了,金盛帐上的现金流紧得很。”
“借力马来财团,对我来说是成本最低的方案。”
郝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施洪果然在资金上有缺口,这跟他之前迫切想卖掉研究院的动作能匹配上。
马来财团之所以能在合作中占据主动,就是掐准了金盛没钱单干。
施洪现在缺的,就是一笔能让他绕过中间人直接上桌的现金。
郝运眼睛眨了眨:
“施总,金盛下面的大型煤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有五个。”
“合计储量应该不低于十五亿吨。”
施洪点头,不太确定他为什么忽然提这个。
“如果,”郝运抬眼看着施洪,“郝氏煤业溢价收购你其中两到三座矿,你手里的现金就够了。”
听了这句话,施洪惊愕地看着郝运。
面馆里的嘈杂声在他耳边仿佛都消失了。
郝运,要收购我的煤矿?
还是溢价收购? 他盯着郝运看了好几秒,然后缓慢地开口:“溢价多少?”
“百分之十五。”
施洪手里的筷子磕在碟子边上,发出一声脆响。
百分之十五。
他有些坐不住了。
目前煤炭行业整体低迷,矿业资产交易普遍以净资产平价甚至折价成交,溢价百分之十五是牛市才有的价格。
就按三座矿按储量估值,溢价百分之十五,多出来的金额足以复盖金盛在马来西亚收购本土持证企业之后的所有重组、设备更新和运营周转,还有富馀。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
吕市有一座矿,储量五亿吨,年产稳定在五百万到五百五十万吨,按当前行情加百分之十五溢价,至少能回笼八到九亿。
长市和临市那两座稍小,加起来也有五亿多吨储量,溢价下来也是同样的价格。
三座矿打包出手,现金回笼直接破十六亿,甚至逼近二十亿。
扣除国内剩馀矿的运营成本,这笔钱拿到马来西亚,收购一个中等规模的开采公司之后还能剩下来一大笔做运营资金。 而且溢价百分之十五——他真的血赚。
“十五个点,在这个行情下。”施洪象是在确认一个不敢相信的事实。
“就这个数。”
施洪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节奏比刚才慢得多。
收购他的矿。
溢价百分之十五。
用这笔钱补足他在马来西亚单干的资金缺口。
他之前确实想过直接收购马来本土公司来绕过合作方,但反复盘算之后都卡在资金上——金盛的现金流撑不起。
马来财团之所以能拿捏他,就是掐准了他没钱单干。
现在有人愿意拿真金白银买他手里的矿。
不是压价,不是趁火打劫,是真金白银且高出市场行情一大截的价钱。
乃求嘞! 这小子脑子没进水吧?
搞那么多煤矿干什么!
“你算过这笔帐没有?”施洪声音稳了下来,但眼睛还是牢牢锁在郝运脸上,“三座矿,溢价百分之十五,多出来的钱可不是小数目。”
郝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
“施总,这就绕回了刚才你说的那个问题了。”
“选择。”
“从长期战略上来讲,你选择赌东南亚的锡矿,我选择赌国内的煤矿。”
“这是咱俩战略思维的不同。”
“我买了你的煤矿,给了你流动性支持,晋阳湖那块儿地自然归我,富桦集团、嘉世地产那里,我也有交代。”
“施总您拿到钱,海外矿权的事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况且,我收了您的矿,咱们两家以后在晋省就不是直接竞争对手了。”
“何乐而不为呢?” 施洪没有马上接收购的话头。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