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不在的这段时间,确实是他撑住了公司的日常经营,郝运问他公司整体的经营情况,他还是能回答的。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郝总,那我先从组织架构和人事开始介绍一下吧。”
“集团公司下设十三个内核职能部门,包括:生产技术部、安全监察部、机电运输部、工程管理部、调度指挥中心、勘探部、物流部、财务部……”
“与内核职能部门平级的,还有八个矿区、五个子公司。”
“八个矿区根据规模排序,分别是:隆丰矿、隆盛矿、红柳梁矿、霍鑫山矿、焦通矿、谭家洼矿、广纳川矿、锦华林矿。”
“五个子公司分别是:郝式煤业销售贸易有限公司、郝式煤业仓储堆场公司、郝式煤业煤质检测化验公司、煤运娱乐有限责任公司、郝式煤业煤炭加工技术研究院。”
“内核中层管理人员,正副职加起来,大概有五十六人……今天大部分都过来了。”
“公司现有文职人员大概两千一百人,矿上的工作人员大概有一万五千多人……”
郝运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差不多,将近两万的职工,这就是一家百亿煤企的大致情况。
郝运手指摩挲着桌面边缘。
对于集团里的内设部门,他不是很关心,这个赵秘书会梳理的很好。
他还是更关注下设的矿区。 这八个煤矿,隆丰矿、隆盛矿是在蒙省,焦通矿在豫省,其他五个矿全部都在晋省。
这才是他的心肝宝贝。
就跟松鼠囤的松果一样,只要矿在,他的心里就安生。
而且……
孙元报的这八个矿还不全。
还有青岭镇那个未开采的锂矿,以及金盛煤业马上要转给他的、吕市的那个煤矿。
郝运冲孙元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孙元得到示意,开始汇报各矿区在现行限采政策下的开采进度。
原煤产量、洗选比例、库存周转天数、吨煤成本。
数据很干,但他报得很熟。
这么多年的副职不是白当的,这些数字刻在他脑子里比自家存折密码还清楚。
说到吨煤成本的时候,他的语速明显放缓了一点,声音里压着某种欲言又止的尤豫,眼神快速扫过郝运的表情。 孙元心里确实有话想说——郝运的限采令限了一年了,八个矿区只开一半产能,原煤堆在库里舍不得卖。
眼下煤价虽然还在低位爬升,但好歹有价有市,放开开采至少能多回点现金。
但这话在舌头上滚了两圈,又被他生咽回去了。
刚上任几分钟,当着全体中高层的面,质疑郝运最内核的战略决定——他没这个底气。
郝运听完了全程。
从头到尾没打断,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等孙元汇报完,他开口了,语气平淡。
“矿区维持现有运转。限采政策不变,暂不扩大开采规模。”
孙元握着笔,什么也没说。
“研究院研发取得成果之前,原煤开采维持当前节奏,”郝运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这段时间,煤运娱乐会持续为集团输送资金。各矿区正常发薪,正常维护设备,少量开采维持运营,其他该干嘛干嘛。”
财务总监老田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弛了一些。
煤运娱乐会持续为集团输送资金…… 有了这句话,今年下半年的工资发放和银行贷款利息就都有了着落,他压力也小了不少。
其实按理说,换人应该先换人力、财务的。
但郝总只把人事权拿了回去,给了赵总助,却没有收回自己财务总监的位置。
大概……
呃……
是因为集团穷得叮当响,换不换自己都无所谓吧。
把控集团的财务?
呵,那还不如直接把控住煤运娱乐的财务好了。
“都清楚了?”郝运问。
没人提出异议。
“散会。”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后排的人开始往外走,前排的高管们也在收拾桌面上的笔记本。
郝运站起来,却没有往门口走。
他侧过身,朝赵秘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赵秘书、陈院长、郑工、朱辉——你们四个留一下,去我办公室。”
说完,郝运就转身离开了。
这话音量不高,但足够让还没走出会议室的人都听见。
孙元正弯腰拿自己的公文包,手指在拉链上顿了一拍,随即若无其事地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