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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洋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郝运一眼,脑子短路了一秒,然后陡然瞪大了眼睛。
卧槽。
郝总!
他蹭地站起来,手里的信号线差点掉地上:“郝、郝总?!”
郝运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你小声点,我就问问里面还有没有位置?” 见这男生认识自己,郝运也不意外。
毕竟自己也算亮马河店、国贸店的常客,店员认识自己也很正常。
周洋赶紧稳住表情,回头看了一眼店里,一脸为难:
“郝总,里面……实在没位置了。
“这跟音乐节、演唱会还不一样,舞台小,连个后台都没有。”
“没办法给您安排……”
“每个角落都站满了人,几乎无死角。”
郝运顺着他的目光往店里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行,那算了,我走了。”
他转过身,准备往停车的方向走。
周洋站在原地,看着郝运的背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郝总大晚上亲自跑来看活动……
这要是不让他进场,回头徐总、张总知道了,不得骂死自己? 但他又确实没办法清出位置来。
正纠结着,他猛地想起一个地方。
“郝总!等一下!”
郝运转过身:“恩?”
“那个……”周洋挠了挠头,指了一下门店的方向,“台下确实没位置了,但有一个地方,空间还比较宽裕,就是地方有点儿特殊,您要是愿意的话……”
郝运看着他:“哪儿?”
周洋咽了一下口水,一口气说完:“台上。”
郝运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台上?”
“对,舞台,”周洋说,“舞台本身有三米多深,五米多宽,除了艺人以外,后面还有给乐队留的空间。您要是愿意,可以在乐队那个位置待着,不影响演出,视线也最好。”
郝运看着他,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很精彩。
啥?
乐队? 我来看个活动,你把我往乐队里面塞?
这他娘的象什么话!
……
五分钟后,郝运站在舞台后面的阴影里,嘴角抽了一下。
他真的跟着这小伙儿来了乐队这里。
台上。
面前就是艺人活动的局域。
但这个角度……大概只能看汪苏珑的后脑勺!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算了,来都来了。
而且这里还是个阴影,也不算太显眼。
不过很快郝运就发现一个问题…… 这舞台本身就不大,留个乐队的位置就更有限了,鼓手在后面被镲片和军鼓包围着,吉他手和贝斯手站在两侧。
而且键盘手的位置在最侧面,紧挨着舞台边缘,旁边就剩一块不到半米宽的空地。
郝运:……
得,这台上的位置,也没比台下好到哪里去。
周洋指了指键盘手旁边那块空地:“郝总,您站这儿就行。”
郝运看着那块巴掌大的地方,又看了看键盘手。
键盘手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留着短发,穿着一件黑色t恤,正坐在键盘架后面调试音色。
他感觉到有人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着休闲的年轻人,被工作人员领到了自己旁边站定。
键盘手愣了一下,看了看郝运,又看了看周洋,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这谁啊?
彩排的时候没这个人啊?
干嘛的? 周洋没多解释,冲键盘手点了点头,又跟郝运说了一句“郝总您有事随时叫我”,然后就转身下了台,继续捣鼓他那大屏去了。
台上安静了两秒。
郝总?
键盘手忍不住偏过头,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呃……您是?”
“spectator。”郝运随口回了一句。
这是他刚从邀请函里学的单词。
键盘手没听懂。
他仍然一脸茫然,但这人是工作人员带来的,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能凭借关系直接站上舞台的,能是什么小角色吗?
键盘手默默转回去,继续调音色,但明显比刚才更局促了——身边多了个陌生人,离得还那么近,骼膊肘都快碰到自己了。
郝运站在那块空地上,双手插兜,扫了一圈台下的情况。
从舞台上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