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听到这个词后,脸垮了一些。
他心情很复杂。
投资建厂丶购买设备,他当然是举双手赞同的。
毕竟这都是大规模的投入。
但创收?
这不是他的目的啊!
这群人怎么都这么有动力呢?老老实实只做内部服务不行吗?
郝运听完,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两人身上慢慢收了回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不悦,但刚才还挂着的轻松劲儿丶百无聊赖的表情明显淡了几分。
见郝运面色有变化,牛丽和马向忠面面相觑。
这是咋了?
咋不说话了?
牛丽嘴唇动了动,想再说点什么,但马向忠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两人嘴上不说,心里都在犯嘀咕。
煤运印刷单月印量破千万,长虹精工从内部代工到计划对外扩产。
这不是欣欣向荣的景象嘛?
但郝总听完没什么反应,甚至脸色还有点冷。
这是什么情况?
我俩也没说错啥话吧?怎么郝总听完反倒沉默了?
两人带着各怀心思的忐忑各自收回目光,不敢出声,生怕再说错了话触霉头。
马向忠倒是偷偷回头看了方世尧一眼。
方世尧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多说了,马向忠微微颔首,收回了目光。
郝运心里在叹气。
当初收购煤运印刷纯粹是刘从容提议,为了压低公司整体印刷成本,自己则是考虑着买一个印刷厂很费钱,所以就批了。
本来以为顶多帮图文事业部那边压缩一下成本——
结果没想到,图文事业部的刊印量越来越多,这要是刊印量小倒还好说,但这刊印量一下突破了千万,那这笔成本省下来的可就不是小数目了。
好象特么的省太多钱了啊!
而且牛丽这个女人太能干了,除了内部的业务以外,她竟然还主动拓展外面的客户?
淦————
长虹精工那边,貌似也被煤运印刷影响了。
一直在主动地向外对接业务。
这么看来,“好学生”对“差生”的影响力实在太强了!
长经验了,下次不能让“好学生”和“差生”坐一桌了!
让煤运印刷丶长虹精工在一起“合署办公”简直是个败笔!
这一个个都想着把业务做到公司外面去,把营收拉高,这不是跟自己想多花钱丶拉高成本的初衷完全对着干吗?
不过从企业管理角度,他又没法说人家做得不对。
下属拼命干活丶扩大业务,当老板的难道还能骂人家太努力?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城市街景,心里默默叹气。
特么的————
下属太努力了怎么办?
载着众人的考斯特停在豫省广播电视台楼下。
车门刚打开,一个戴着工作牌的小伙子快步迎上来,是导演组派来接车的工作人员。
当然了,他也是煤运娱乐的员工。
工作人员微微喘着气,显然是从演播厅一路小跑过来的。
看见郝运等人落车以后,他赶紧上前:“郝总,几位领导一路辛苦!”
“郎导和徐总这会儿正在演播大厅盯彩排,台下人员设备调度比较密集,实在抽不开身,让我先来接几位过去。”
郝运拎着外套从车上下来,另一只手随意摆了摆:“都在忙正事,不用搞那些虚的,接不接的无所谓————”
他抬头扫了一眼面前这栋豫省广电大楼。
外立面的浅灰色瓷砖有些年头了,但门厅上的台标擦得锃亮,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他迈步往楼里走,赵秘书丶汪哲丶方世尧跟在身后。
郝运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一看牛丽和马向忠还站在考斯特旁边,两人已经拉开了车门准备上车。
牛丽正跟司机交代着什么,马向忠一手扶着车门,显然觉得接送任务已经完成,打算自行离开了。
郝运:
跑什么呢?我又不吃人。
郝运叫住他俩:“牛厂长丶马厂长,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你们也一起上来。”
牛丽的手僵在车门把手上。
她转过头看向郝运,又看了马向忠一眼,两人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同一种意外。
他们是来尽下属本分的,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