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再看录播吧。
郝运:“走吧,上楼。”
晋省饭店这栋楼,郝运太熟了。
这饭店还挺有历史的。
前身是明清时期的晋省贡院,民国起便成了政商名流往来落脚的地标。
到现在为止,青砖灰瓦的老建筑外立面保存得极好,门厅里的红木屏风和铜质吊灯还是百年前的老物件。
走进去,空气中永远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这是老木头和陈年汾酒混在一起独有的味道。
商会在晋省饭店包下的是“汾河厅”。
这是一个能摆六张大圆桌的大型宴会厅,每桌能坐二十号人。
除了这个大宴会厅,商会还预订了御景厅丶景明厅丶清和厅三间独立小包厅,留给饭后私下谈事的人用。
郝运带着赵秘书和朱辉上楼的时候,走廊里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端着酒杯低声交谈。 有人看见郝运进来,主动侧身让路,也有人用手掌挡着嘴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
郝运最近在晋商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当然了,这也不关他的事。
郝运对这些人的评价也不在意。
爱咋说咋说呗!
赵秘书跟在郝运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半步距离。
她和朱辉心里都清楚,这场合按商会惯例,他们这些下属是不入正席的。
这是“东家”之间的聚餐。
他俩,顶多属于“大掌柜”。
但郝运不仅带他俩参加了拜月大典,还带他们来了晋商会员的聚餐。
可即便如此,硬是没人敢开口说个不是。 不是不想拦,是没人敢拦。
煤老板这个群体在晋商里本身就是特立独行的存在。
搞酒业丶醋业的老字号动辄百年传承,家族根基深厚,做人做事讲究个体面。
但煤老板不一样
大多是两代之内起家的新贵,起家过程中什么场面都见过,对规矩的敬畏远不如那些老派商人。
而且非常混不吝。
在座的这些晋商,大多都经历过煤老板“为所欲为”“黑白通吃”的那个年代。
深知这个群体手段狠辣丶不畏规矩。
哎呀,不就是带自己手下的“大掌柜”来吃个饭嘛!
吃!
随便吃!
就算有人心里不爽,也只能装作没看见,毕竟没必要因为这点儿小事,去惹一个煤老板。 朱辉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了句“老郝家这小子带秘书上席,不合规矩”,立刻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袖子,说话那人顿时噤声了。
郝运听到了。
他脚步没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规矩?
都特么二十一世纪,还特么有这种规矩。
谁不爽可以当着我的面儿说。
三人走进汾河厅的时候,厅里已经坐了个大概。
六张大圆桌铺着雪白的桌布,每桌中央摆着几瓶青花汾酒三十年陈酿和几碟凉菜。
服务员正挨个给先到的客人倒茶,铜壶嘴喷出的热气在灯光下泛着白雾。
老唐坐在主桌正对门的位置,远远看见郝运进门,立刻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朝他挥手:“小郝”
郝运的目光挪了过去。
看样子,他是在主桌给郝运留了位置。 老唐的嗓门比平时更洪亮了几分,这一声喊得半厅的人都转过头来往门口看。
郝运正要迈步过去
突然,有两个人挡在了郝运的面前,把他截了胡。
上官廉丶李光慧。
晋省银行董事长丶晋省证券董事长。
他俩脸上挂着热络的笑。
上官廉穿了一身藏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笑眯眯地说:“哟!郝总,可算找到你了!”
李光慧扶了扶眼镜,笑着问:“郝总,刚才我和上官总在纯阳宫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你,跑到哪里去了?”
郝运干咳了一声。
这俩人找我干嘛?
总不能说自己去偏殿里,抱着赵秘书的手机看了大半场中秋晚会直播吧?
郝运笑了笑:“哈哈,刚才出去透了口气。” “来来来,坐我们这桌。”上官廉指着自己那桌,压低了声音,“郝总,正好想跟你聊聊上次那个避险基金的事儿,再给你引荐几个朋友”
郝运转头看了一眼老唐那边。
老唐还站在主桌前,手举在半空中,疑惑地看向这里。
嗯?
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