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他伸出头,看了一眼前台桌面,发现桌角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正是他本人的侧脸。
照片边角还有点卷,看着象是从监控里截图打印下来的。
郝运:???
这是啥意思? “你这是”郝运指了指那张照片。
前台小姑娘脸腾地红了,手指绞在一起,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半:“上次上次没认出您,怕再犯同样的错误,就丶就打印了一张贴在桌角,每天上班都能看见。”
郝运乐了。
这姑娘倒是实诚,上次拦了自己一次,这次直接把他照片贴桌角上了。
郝运又无奈又好笑。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行了行了,帮我刷一下卡。”
小姑娘赶紧从抽屉里翻出临时通行卡,小跑着过来帮他刷了闸机,还特意询问了一句:“郝总,您的长期门禁卡需要我帮您补办一张吗?”
郝运:“不用,我不会带的,你记住我的脸就好。”
郝运头也没回地往电梯间走,留下前台小姑娘站在闸机旁边哭笑不得。
这郝总,不带门禁卡也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上了顶层。
郝运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一尘不染,看来公司后勤部门平时收拾得很勤快。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座机拨了赵秘书的内线。
嘟嘟
电话很快打通了。
“赵秘书,乔万江到了吗?”
“到了,在人力部那边候着。现在让他过去?”
“恩,来吧。”
不到五分钟,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赵秘书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形清瘦丶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深蓝色工作夹克,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进门之后有些拘谨,先跟郝运躬身致意,然后在赵秘书的示意下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赵秘书没跟郝运多说什么,只是跟他点了点头,便带上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郝总好,我是乔万江。”
乔万江坐了半个椅子,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说话时偶尔推一下眼镜。
郝运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
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典型的工程技术人员气质。
不善言辞但态度认真,每个字都象是经过大脑反复推敲后才说出来的。
很工科男。
“别紧张,随便聊聊。”郝运靠回椅背,随手翻了翻赵秘书提前放在桌上的简历,“先说说你自己的情况吧。”
乔万江微微坐直了些许,语速不快但条理很清淅:“郝总,我今年三十五岁,华国矿业大学矿业工程专业本科毕业。回晋省之后一直在郝氏煤业工作,已经在公司工作十二年了,最早在集团总部勘探部跟着郑主任干了几年,后来外派到红柳梁矿当技术负责人,一直做到现在。”
郝运听到“郑主任”三个字,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哟,郑工的人?
他放下简历看着乔万江,沉默了片刻之后轻轻点了下头。
朱辉和赵秘书同时推举这个人,他一直没问具体缘由,现在听到这里就全明白了——乔万江是郑工的“徒弟”。 前些年郑工一直在勘探部做主任。
郝氏煤业有近两万员工,总体学历水平其实不算高。
乔万江作为九几年211大学毕业的本科生,入职郝氏煤业,自然被分在了最有技术含量的部门。
他跟着郑工干过,也没有其他公司的从业经历,这人从根上就是郝氏煤业体系里土生土长培养出来的人,值得信任。
郑工现在是集团总工程师了,他手柄手教出来的徒弟,专业功底和人品都不会差。
郝运开口询问:“郑工是你师父?”
乔万江挠了挠头:
“恩,是的,我毕业进公司之后一直跟着郑工学勘探。”
“他很照顾我。”
“后来下矿也是郑工推荐我去的红柳梁。”
郝运靠在椅背上,拿手摩挲了一下下巴,开始思考起来。
郑工的为人他太清楚了。 一辈子泡在矿上,技术过硬脾气耿直,从不在人事问题上替人说情。
能让他亲自推荐下矿做技术负责人的年轻人,业务和品性都得出挑。
行,乔万江这份履历背景,给他提供了一份最直接的信任背书。
郝运又问:“锂矿这块你了解多少?”
乔万江显然是做了功课的,听到郝运这个问题以后,他立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