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自然就好。
九月二十五号,郑城。
下午两点。
徐梁在酒店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五六个未接来电,全是郎卫打来的。
卧槽!
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动作太猛,后脑勺差点磕到床头柜。
昨晚晚会结束之后,导演组一起聚餐,去吃了个海底捞。 散场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他回到酒店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脱。
这一个多月的疲劳全压在骨头缝里,一旦松懈下来整个人就跟散了架似的。
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他赶紧给郎卫回拨过去。
徐梁紧张地问:“郎导,我刚睡醒,出什么事了?”
郎卫:“没事没事,你赶紧过来吧,所有人都在演播大厅等你呢。”
哈?
等我?
徐梁挂了电话,满脑子疑问。
晚会已经直播完了,今天按理说该收拾设备准备撤了,怎么所有人还在演播大厅?
但他也没时间多想,赶紧起床了。
等他匆匆换了件干净的t恤赶到豫省广播电视台,推开八号演播大厅的侧门,脚还没迈进去,头顶忽然炸开一片巨响。 彩带和亮片从半空中纷纷扬扬地洒下来,落了他满头满肩。
整个演播大厅里站满了人。
台上台下全是这一个月跟他一起熬过来的同事。
有煤运娱乐导演组丶执行组的成员,有省歌舞团的舞蹈演员,还有台里各工种的工作人员。
所有人都在鼓掌,笑声和欢呼声把演播厅顶棚都快掀翻了。
“这”
徐梁站在门口,看着满身彩纸屑,还没反应过来。
郎卫站在人群最前面,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几个电视台工作人员推着一辆推车从侧幕后面缓缓走出来,上面摆着一个三层的巨型蛋糕,奶油裱花做得精致,最上层用巧克力酱写着“豫省卫视·煤运娱乐中秋晚会圆满成功”。
推车旁边还堆着小礼盒,每个礼盒上都系着淡紫色的丝带。
曹台长这时也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拍了徐梁的肩膀一下: “徐总,你可算睡醒了。”
“这蛋糕中午就退过来了,我们等你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能睡到下午。”
“你可是我们这台晚会的内核人物,你要是不来,我们可不会切蛋糕的。”
徐梁挠了挠后脑勺,耳根有点发红,连声说不好意思,睡得太沉了。
周围几个舞蹈演员看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曹台长拍了拍徐梁的肩膀,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站在蛋糕旁边,面对着在场所有人,语气认真起来:“各位同仁,昨晚咱们豫省卫视和煤运娱乐联合打造的中秋晚会,取得的成果大家都看到了。全网热搜被我们包了,收视率峰值是同期所有晚会里最高的。今天一早省里领导专程打电话来表扬,说这场晚会办出了水平,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
劈里啪啦!
所有人都很配合的鼓起了掌。
曹台长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不过大家都知道,我们电视台比不了煤运娱乐,体制内的规矩多,没法像郝总那样直接给大家发大红包。所以今天只能用蛋糕和小礼物,略表心意。礼轻情意重,希望大家不要见怪!”
在场的工作人员纷纷笑着摆手,说曹台长太客气了。
没发红包没事。 反正昨天晚上煤运娱乐已经发过了!
工作人员在后台挨个塞红包,每个人都有800元。
“吃蛋糕!吃蛋糕!”
工作人员纷纷起哄。
气氛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曹台长示意工作人员开始切蛋糕,然后朝徐梁和郎卫招了招手,把他们引到观众席后排靠角落的几把椅子旁边。
郎卫和徐梁相视一眼,然后跟着过去了。
演播厅里大家正围着推车分蛋糕,嬉笑声此起彼伏,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场简短的私下交谈。
曹台长看着郎卫和徐梁:
“郎导,徐总,这次合作对我们豫省卫视来说意义很大。”
“以前提起豫省卫视,外面的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豫剧和农业节目,年轻观众早就不看了。”
“你们用一台晚会证明了传统和流行不是割裂的,豫省的文化底蕴完全可以跟现代舞台科技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郎卫和徐梁都笑了笑。
曹台长的语气不象刚才致辞时那么正式,多了几分朋友之间推心置腹的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