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敢当,心里却还在消化眼前这种震惊:梁飞燕给他找的这两个人,光听背景,就已经比他预期高多了。
梁飞燕看了看空旷的雅室,然后开口询问:“覃老师呢?还没来吗?”
史家尘笑着说:“我刚问过,她今天上午有个短会,一会儿就过来了。”
梁飞燕点了点头:“好,那你们先聊着,我去二楼请外公。”
说完,梁飞燕撂起门帘,转身走了。
雅室里茶香袅袅,梁飞燕前脚刚走,钟谷庭就和杨埠丶史家尘主动的聊上了。
不聊不行啊。
三个大男人坐在这里,不是很熟悉,怪尴尬的。 钟谷庭选择了主动破冰。
他端着茶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
“杨老师,您在社科院历史所,说起来咱们还挺有缘分”
“煤运娱乐旗下有个食媒品牌,做综合食堂的,好象承接了你们社科院的食堂?”
杨埠推了推银色细框眼镜,嘴角挂起了一丝笑意:
“对!我们的食堂就是食媒。”
“真是沾了你们煤运娱乐的光”
“食媒进来之后,我们社科院食堂简直天翻地复。以前食堂中午能有个红烧肉就谢天谢地了,现在一楼中西简餐丶二楼风味档口,连寿司都有。”
“我们所里几个老研究员,平时什么都不讲究,唯独吃饭这件事,从不将就丶非常挑剔。”
“结果现在食媒进来了,他们真是赞不绝口!”
钟谷庭哈哈笑了笑。
其实男人破冰也就那么几个话题。 聊聊工作丶聊聊风俗丶聊聊时事丶聊聊吃喝
当然了,钟谷庭也不会冷落另一个人。
他转向史家尘,这位保利拍卖行的顾问正端着茶杯安静地听两人聊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钟谷庭对拍卖行业不算陌生
以前在港台拍戏,拍卖行是个非常热门的拍摄取景地,有时候道具也需要跟拍卖行借。
他跟史家尘聊了几句拍卖市场的行情和古董鉴定的门道。
史家尘话不多,但每句都切中要害,能够听出他经手鉴定的古董数量不少。
正聊着,雅室的门被推开了。
梁飞燕扶着一个老人走了进来。
老人年过七旬,满头银发,穿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褂子,步伐不快但腰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老派人特有的审视。
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钟谷庭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外公,这位就是钟谷庭导演。”梁飞燕笑着介绍,“钟导,这是我外公,孟长禄。”
钟谷庭赶紧站起来,双手握住孟长禄的手:“孟老先生,久仰久仰。”
钟谷庭当然没有听过孟长禄的名字
但这种场合,该客气还是要客气的。
老人打量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手,笑容温和,开口说话时中气十足:
“钟导客气。”
“我得谢谢你,也谢谢你们煤运娱乐。”
“孟倩和飞燕这两个丫头,以前都没个正经工作”
“孟倩从韩国回来以后,整天就知道出门晃悠,到处玩闹”
“飞燕从民俗文化研究中心辞了职也不上班了,就天天待在家里”
“我这个当长辈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现在好了,姊妹俩都跑到你们公司上班了,而且看着干的还挺开心的,都是托了郝总的福。” 钟谷庭面露一丝尴尬。
谢谢自己?
他入职煤运娱乐才不久,远比孟倩丶梁飞燕的“司龄”小多了。
想来这孟老爷子是看自己年龄大,误把自己当成煤运娱乐的“领导”了。
殊不知他这俩孙女儿,才是煤运娱乐的中层
但他看了看梁飞燕,见她没有解释的意思,自己索性也就不说什么了。
他点头客套了两句:“郝总和公司就是让每个人发挥所长,她们能做出成绩是您老人家家风好。”
孟长禄哈哈一笑,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钟谷庭的脸,心里却暗暗感叹
梁飞燕和孟倩的情况还不太一样。
孟倩虽然不上班,还有些懒散,但她是个活跃丶皮实的人。
精神状况总归是好的。 但梁飞燕虽然比孟倩更聪明丶更专注,但却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当初梁飞燕刚从研究中心辞职,自己还担心这个外孙女的精神状态,只盼她能过上寻常日子就好,千万别自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