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耳朵里
“曹云鑫,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今年拿掉你的节目不是针对你个人。你最近那些事情在网上引发了不小的争议,春晚是面向全国观众的,任何一个节目都得考虑全面的影响。你别太执拗了,这事儿不是我能决定的。”
后面的话郝运没再听。
曹云鑫
不认识。
但看来是个被金岱毙掉节目的演员。
郝运继续往前走,对这种事情不甚在意。
晚会嘛,有上就有下,很正常。
郝运从央视大楼出来,没有立刻开车离开。
而是站在迈巴赫旁边点了根烟。 十月的帝都已经有了些凉意,太阳斜斜地挂在央视大楼的后面,把整个院子染成一片橘红。
他吐出一口烟雾,脑子里还在转着李国飞那句“既有挑战也藏着巨大机遇”——这话怎么琢磨都象是半截子话,但李国飞不往下说,他也不好追问。
算了,等赵秘书休假回来让她帮忙留意一下政策口的动向。
一根烟抽完。
他把烟蒂掐灭在旁边垃圾桶上,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忽然,一阵急呼传来:“等一下!等一下!”
郝运愣了一下。
台阶上冲下来一个人,小平头,清瘦身形,正是刚才在金岱办公室里纠缠不休的那个年轻人。
这是在叫我?
郝运眼睛眯了起来,关上车门,靠在车门上等着他。
曹云鑫跑到近前,微微喘着气,先上下打量了郝运一眼,然后拱了拱手,操着一口地道的津城话,态度比刚才在金岱办公室里收敛了一点:“这位先生,刚才在金导办公室门口没来得及跟您打招呼——敢问您怎么称呼?”
郝运忍不住笑了。 这人倒是自来熟,追到停车场来拦人,连对方是谁都没搞清楚就敢往跟前凑。
他靠在车门上,抱着骼膊看着他:“你拦我车,还问我是谁?是不是得先报一下自己的名字啊。”
曹云鑫怔了一下,又拱了拱手:“抱歉抱歉,是我失礼了。我叫曹云鑫,说相声的。”
郝运微微挑眉。
相声演员?
相声演员报家门,按规矩得报师承辈分吧?
郝运一个圈儿外人,也知道他们相声界规矩多。
但曹云鑫只说了自己是说相声的,师门关系一个字没提。
郝运忍不住询问:“就这么简单?按理说你能上春晚节目,师承应该不简单吧?”
曹云鑫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男人是真不认识自己。
曹云鑫支支吾吾地说了句:“里面的情况比较复杂,不方便说。” 哟!
还有故事。
郝运看出他有难言之隐,没再追问,靠在车门上换了个话题:“那你拦我有什么事呢?”
曹云鑫赶紧说明来意:
“这位先生,刚才我在走廊里,听见您和金导聊《我要上春晚》”
“我知道这档节目是春晚的海选信道,所以想来报名参加。”
报名《我要上春晚》?
郝运已然洞悉了这人的心思。
哦
节目被春晚导演组毙掉了。
这是想通过《我要上春晚》复活啊?
郝运笑了笑,没打算和他纠缠:“报名的事情我不负责,等通知发了,走官方正规报名渠道就行。” 曹云鑫紧接着追问:“先生,那央视是不是会参与节目报名的审核?”
郝运点了下头:“审核环节央视全程参与,最终入选不由我们公司单方面敲定。”
话音刚落,曹云鑫长叹了口气,眼底的光一瞬间就暗了下去。
有央视参与审核的话,他的报名表刚提交上去,可能就会被直接毙掉。
郝运看着他的脸,没说话。
这个年轻人刚才在金岱办公室里态度强硬得近乎蛮横,但在停车场里听到“央视审核”四个字之后,那股气焰几乎瞬间泄了个干净。
不是装出来的泄气。
是那种明知道前面是堵墙还要往前冲丶冲了一半被告知这墙不止一层的“疲惫感”。
看来是个挣扎求存的人呐
郝运没多说什么,再次伸手去拉车门,坐进了驾驶室的位置。
曹云鑫回过神来,赶紧追问:“先生,冒昧打扰了,请问您叫什么啊?”
郝运顿了一下。 然后想起车里储物格放着高鹏常备的名片,便弯腰取了一张递给他。
曹云鑫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陡然放大!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