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来故宫的路上,他还在为企鹅切断合作的事隐隐不安。
但此刻,看着郝运跟李跃功从素描的明暗交界线,一路聊到国画的皴法演变,那份不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踏实!
很踏实!
他忽然意识到,郝总在帝都织下的这张人脉网远超他的想象。 央视丶广电丶摄协丶公安系统丶国家博物馆丶故宫博物院丶团委丶社科院丶各大高校
这些官方机构跟煤运娱乐的合作关系,已经铺成了一张庞大而稳固的网。
不仅如此。
郝氏煤业扎根晋省的基本盘也同样牢靠。
从省政府到同城市政府,从晋商商会到各大煤企。
郝总在晋省和帝都两头的资源根基,远超一家普通文娱公司该有的配置。
难怪刚才在车上,郝运听说企鹅切断合作之后,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他之前还不太理解,郝运为什么对申文斌暗示的会面那么不在意?
现在全想通了。
企鹅虽然有巨大的流量池。
但煤运娱乐背后站着的不是单一的合作方,而是一张资本和官方资源深度缠绕的复合网络。
马腾飞想借施压来谈判。 但郝运根本不需要接受任何单方面的谈判邀约。
无所谓!
我就是进军互联网了!
你能怎么样!
这时,李跃功又给两人续了茶,祝雯已经把话题引到了《我在故宫修文物》的拍摄进度上。
龚伟端起茶杯,看了一眼跟李跃功聊得正热络的郝运,把心底最后一丝顾虑也搁下了。
行!
回头可以给徐梁吃一颗定心丸了!
从李跃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秋日天黑得早。
夕阳斜斜地挂在角楼飞檐上,宫墙投下长长的影子。 李跃功一路把人送到办公室门口才停下脚步,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经过一番深入的沟通,他发现郝运有着非常深厚的艺术功底。
而且,还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思想和阅历。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人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吗?
郝运侧过身顺势发出邀约:“李院长,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李跃功遗撼地笑了笑,双手摊开:
“郝总,不好意思。”
“今天没向院里班子报备,私下赴宴不合规矩。”
“不过今天聊得确实很投缘。”
“以后你要是有时间,可以随时过来,故宫这边很乐意跟你多交流。”
郝运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又客套了两句便告辞了。
李跃功丶祝雯没有再送,而是目睹两人离开。 等两人走远后,祝雯才在李跃功身边说:“李院长,这位郝总挺优秀的。”
李跃功笑着点了点头:“以后有合作机会,可以多找找煤运娱乐,老板都这么懂艺术,公司一定也不差。”
祝雯点头:“好的院长。”
郝运丶龚伟沿着宫墙间的窄道往外走。
龚伟说:“郝总,时间不早了,咱们现在去文物修复室吧?”
郝运忽然想起一件事,脚步没停,偏头问旁边的龚伟:“金鱼书局在故宫的那个门店开了没有?具体在哪个位置?”
龚伟:???
哈?金鱼书局?
我主管的是影视事业部啊!
我哪儿知道金鱼书局故宫店的位置在哪儿啊?
但郝运已经往前走了好几米,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显然不是随便问问 他是真的打算直接去看看!
龚伟:
他赶紧跟上郝运的步伐,拿出手机拨通了梁飞燕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龚伟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说:
“飞燕,我和郝总刚从故宫博物院领导办公室出来,正在故宫里。”
“郝总问金鱼书局在故宫的店在哪儿”
“对对对,神武门外是吧?怎么走过去最快?”
在梁飞燕的引导下,龚伟领着郝运穿过神武门。
在故宫专属商业区走了没几步,一块高悬的烫金大字牌匾便映入眼帘。
【金鱼书局】。
这块儿牌匾,在左右的汉服租贷店和古风摄影馆之间格外打眼。 门口儿依然蹲了两个小石狮子。
放眼望去,这家店在周围其他商铺里,可以说是鹤立鸡群。
郝运:
梁飞燕果然维持了她一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