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恩”了一声。
“地点在酒店三楼的会议室,您到了会有工作人员引导。郝总?郝总您在听吗?”
郝运:“在。”
“好的,那就不打扰您了,十点见。”
嘟嘟嘟。
郝运把听筒往床头柜上一搁,翻了个身继续趴着。
过了大概十秒,他猛地睁开眼睛。
卧槽?
几点? 从首都机场起飞开始,十几个小时长途飞行,落地之后入关排队,出关之后乘车从洛杉矶国际机场赶到比弗利山庄,到了酒店又是一轮办理入住丶分配房间丶确认行程。
昨晚,等他把行李箱拖进房间丶脱了西装往床上一倒,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看了眼窗外,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九点十分。
离采访还有五十分钟。
乃求嘞!
峰会明天才正式开始,今天提前一天到就是让倒时差休整的,结果休整日还要额外置受采访。
搞什么鬼!
他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内心翻来复去全是不情愿。
但也就是想想
此行是国家文化代表团,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代表国家形象,必须服从广电团队统一调度,根本没办法推脱。
自己一个当老板的,在这种时刻,更要以身作则了。 他搓了搓脸,从床上坐起来,拨通了赵秘书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赵秘书的声音沉稳而冷静,听起来象根本没睡觉一样,完全听不出来一丝疲惫感。
“郝总。”
“赵秘书,广电那边打电话说十点有个记者采访。怎么之前行程表上没有?”
赵秘书回答道:
“确实是临时增加的。”
“昨晚您入住之后,广电综合协调组凌晨发了更新版行程表到我邮箱,我怕眈误您休息,就没跟您同步,本来想着九点半再提醒您的。”
“今天的采访确实比较突然。”
“上午只有各家企业负责人和代表团领导需要参加记者随访,基层随行人员不用到场。”
“您这边准时出席就行,配合记者提问,提供新闻素材。”
“主要内容,应该是围绕《捉妖手札》的拍摄经验,以及这次峰会的预期成果,问题不会太刁钻。” 郝运:“然后呢?后面还有啥安排?”
赵秘书条理清淅地逐项汇报起来:
“中午是代表团闭门午餐会,您和其他企业家需要陪同几位领导一同就餐,顺便布置一下峰会期间的工作。”
“下午是峰会前置筹备工作,之后还有一对一商务约谈。约谈合作对象暂时未定,等待广电方面临时安排,要看美方那边对接企业的时间表。”
“晚间是主办方举办的预热欢迎酒会,美方几家主要制片公司的代表都会出席。”
郝运靠在床头,闭上了眼。
淦!
今天不是说好的休息吗?
赵秘书还在汇报:
“5号是峰会的正日,上午是自由交流时间,下午正式会谈,晚间有官方的闭门晚宴。”
“6号到8号属于延伸交流会议,暂时还没有敲定详细流程,要根据正式峰会的洽谈成果,再临时制定后续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五天?”郝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生活重拳击中的空洞,“全排满了?”
赵秘书语气冷静:“是的郝总,全排满了。从今天早上十点到八号晚上,基本没有空档。”
郝运听完头皮都麻了。
早知这么受罪,当初就该让赵秘书一个人过来算了!
我又不是非要拍电影!
“行吧,我先洗漱。十点的采访特意交代我别迟到。”
“您那边采访结束之后跟我说一声,我提前到午餐会场地等您。”
“好。”
挂了电话,郝运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坐在床沿上盯着对面墙上那幅毫无意义的抽象画发了会儿呆。
然后站起来,拉开遮光窗帘。
阳光洒了进来。
棕榈树在窗外摇曳生姿,远处能看见好莱坞山的轮廓。 他眯了眯眼,转身往洗手间走。
五天
熬吧!
十点钟,郝运准时出现在广电团队在酒店临时布置的采访间。
这间临时采访间是由酒店客房改造的。
床和床头柜被搬走,墙面挂上了蓝底背景幕布,角落架着摄象机和补光灯,中间摆了一张简约圆桌,桌上放着录音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