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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技术殖民’,咱再聊聊‘薪酬歧视’。”
“华方特效师干一样的活,拿美方同岗位几分之一的价钱。”
“我都不明白,谁想出这种智障发言的?”
“还‘按华国本地人力成本基准’,你特么不是要把基地建到美国吗?”
“同样是打灯光,同样是调喧染参数,凭什么华人就比白人拿得少?”
“你们要压成本,但成本是从劳动者的尊严里抢出来的。”
“而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觉得抢得理所当然。”
“这资本主义的味道也太冲了!” “这种观念,和我们华国‘劳动人民万岁’的理念完全不同!”
后排有华方企业的代表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最狠的是竞业条款。”
“华国特效师在合资基地干了几年,离职之后三年内不许进国产特效公司,不许自己开工作室。”
“这什么意思?”
“但凡跟你们合作过的华国技术人员,就被永久锁死在你们体系里了。”
“给你们干活的时候学到的东西——哪怕本来就是自己摸索出来的——都不能带回本土产业。”
“你们把这叫商业条款?”
“这叫人才掠夺。”
“你们不光想赚今天的钱,还想断了华国特效行业的未来。”
“太尼玛的鸡贼了!”
郝运这一番输出,美方已经坐不住了,甚至有人已经离席了。 佩普思拍了拍话筒:“主席先生,鉴于华方的无礼表现,我认为本场议题已经可以结束了。”
郝运把双手往桌沿上一搭:
“当然可以结束了,通过你们这些荒谬的要求,我们认为,共建基地就不必了。”
“起码我的公司不会把钱投在一个自己说了不算丶技术拿不到丶人才被锁死丶产权归别人的项目上。”
“你们另寻冤大头吧!”
“不过有一点你们提醒了我——人才。”
“你们刚才说,华国特效师同工不同酬。”
“那我倒想看看”
“同样的岗位,同样的工作量,煤运娱乐如果开出比你们高得多的薪酬,能不能把你们的特效师挖到华国来。”
“真拼烧钱,我可不怕你们,希望你们到时候能靠竞业协议栓住自己人。”
后排的赵秘书眼皮跳了跳。
郝总要挖特效团队? 郝运还没说完。
“至于技术——煤运娱乐的特效研发成果,可以和华国本土企业共享。”
“我们不做技术壁垒,不做专利封锁。”
“华国的特效行业,我们自己就可以牵头做起来。”
佩普思的脸色铁青,他合上了笔记本,冷哼一声,然后起身离开了。
第三轮圆桌在一片压低的议论声中结束。
美方代表起身时椅子腿蹭着地板发出几声闷响,没人主动往华方这边看。
华方公职人员开始收拾桌上的文档,企业代表们三三两两站起来活动筋骨。
郝运没动,依旧坐在第一排的位置。
他把耳麦摘下来搁在桌上,拧开矿泉水瓶灌了一口,水温温热,在嘴里转了两圈才咽下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规站起来,冲他竖起大拇指,脸上的表情还挺开心。 “郝总,口才不错呀!”
“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但作为公职人员不方便讲,身份在那儿,措辞得留馀地。”
“但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认同。”
“共建基地?”
“出钱出人帮他们建厂,技术不给,设备拉走,连人都不让跳槽——这叫什么合作?”
“你放心,闭门会议没有媒体在场,不用有心理负担。”
“以后回帝都了,有时间多交流。”
郝运笑了一下,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这电影协会的主席,看起来还挺和善的。
陈规用力晃了两下才松开,转身去招呼其他人了。
郝运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不是? 这会还接着开吗?
不是还有一个议案吗?
这时,一个端着水杯的中年男人从公职人员那排绕过来,在陈规刚才的位置上坐下。
这人穿着深灰行政夹克,头发整齐地往后梳,笑起来眼睛微微眯起,很和气,但郝运能从中看出一丝锐利。
这人郝运认识,商务部对外投资和经济合作司的司长,张云举。
张云举笑着向郝运伸手:“郝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