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退休了就是闲啊!年复一年来这儿拍鸟,也不腻得慌。”
孙浩凑过来小声说:
“郝总,拍鸟最大的乐趣,就是具有随机性。”
“鸟不会定点出现,能不能拍到珍稀品种丶完美姿态,全靠运气!很多动物摄影师们的g点,就是经过漫长等待后,可以拍到一张绝佳照片的惊喜感,有点儿类似于钓鱼”
“而且不同季节的候鸟种类不同,有些鸟类,只能在冬天拍到。”
“朝阳公园这一片水域,设置的有水循环系统,冬天不会完全封冻,象是天鹅丶鸳鸯丶骨顶鸡丶绿头鸭都能留下来过冬,雪景配水鸟,确实是很好的拍摄题材。”
郝运:
这孙浩!
我说的是鸟儿吗?我特么说的是老头儿!
他瞪了孙浩一眼:“用你科普啊?你要是喜欢拍鸟儿,我安排你去拍鸟吧!” 孙浩吐了吐舌头,退后一步不说话了。
郝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挂上了一副笑脸,这才迈步走向老干部摄影团。
他走到刘老侧后方,没直接上去打招呼,先站了大概一米远的位置,等刘老按完快门,这才笑着开口:“哟!刘老,一年多没见,您这精神头看着比之前还要好呢!”
他这话一说出口,张彩英丶孙浩齐齐侧目。
卧槽!
这还是我那个“万事无所谓”的郝总吗?
真想拿手机拍下来!
郝运态度出奇的好。
因为他知道,这位退休前,可是部委的一把手。
他要是再进一步,那就是“领导”和“领导人”之间的差别了,就不是自己想见就能见的了。
刘老正端着相机回看刚拍的片子,听见声音后,这才偏过头,他看了郝运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挪回了相机屏幕。
他语气淡淡的:“哟,你还真找过来了,不是说的四点吗?” 郝运也不急不恼,没有因为刘老的冷淡而不爽,只是背着手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翻了一会儿片子。
等刘老翻完片子抬头,郝运这才慢悠悠的说:“刘老,听曹主任说您愿意见我,我哪儿敢眈误啊!这不想着提前过来等着,才合适一些嘛!再说了,上次您指点我拍鸟那几句,我一直记着呢!这段时间,我的摄影水平突飞猛进”
这时,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听见了,扭头看郝运:“哦?小伙子也玩儿摄影?”
郝运看了看他,然后笑了笑说:“略懂略懂,去年开春儿在湖边碰见刘老,他点拨了我几句,回去琢磨了一阵,确实是长进了。”
刘老听到这儿脸一红,瞪了郝运一眼:“我什么时候点拨过你!”
郝运哈哈大笑:
“您这话说的!去年我调参数的时候,您跟我说了那么多!那还不叫点拨啊?”
“我这人悟性差,消化的慢,当时一时半会儿没理解您话里的精髓!”
“当时唐突了!不要见怪!”
“您看!这一年多我把您的点拨消化透了,连网友都夸我摄影技术好!”
旁边几个老干部听了都笑,有人还揶揄刘老:“老刘,你这还收了个关门弟子?怎么没跟我们提过?”
关门弟子? 刘老听到这四个字,脸上有点绷不住了。
他后来专程去国博看了摄影展,也看了郝运的摄影专区,知道郝运真实的摄影水平。
尤其是那一幅《矸石与微光》
简直是神来之笔!
自己就一个业馀拍鸟的,跟郝运差距大着呢!
刚才说的这些,都是玩笑话,这年轻人话里话外,其实是跟之前两人的龃龉找补呢!
刘老放下相机,冲郝运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给我戴高帽了,我正对焦呢,你这么一说我手都抖了。”
郝运看火候差不多了,侧头朝孙浩递了个眼神。
孙浩把背包放下来,蹲地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了一台佳能相机,配着一支白色的长焦镜头,看着就非常沉。
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利索,镜头盖一掀,手往遮光罩上一拧,然后支起三脚架把相机架了起来,添加了老干部摄影团的摄影队列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刘老馀光扫到了,瞥了一眼,又看了第二眼。
卧槽! 这小子手脚挺麻利啊!
郝运在旁边笑着说:“嗐!刘老,对焦这种活儿,您就别亲自上手了,来来来,让小孙给您调一下。”
刘老瞅了瞅孙浩手里的设备,又看了看他那张年轻的脸,下意识想说“不用”。
但孙浩已经往这边走了半步。
他没有直接上手碰刘老的相机,而是先侧头看了一下取景框里的画面,然后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