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范涛这么一说，齐修远面不改色。
或许接下来要说的的事在别人眼里是麻烦，可在他这就成了消费积分的大好机会。
他也格外好奇，等系统积分攒到十万后，下一阶段的升级是怎样的。
范涛仔细观察齐修远的表情，发现对方没有丝毫为难或苦涩，忍不住感慨万千。
参加工作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见过任何一人能够像齐修远这样，面对呼之欲出的困难还能面不改色，仿佛一切的问题在他看来都能得到解决。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镇定自若，放在三四十岁，有丰富工作经验的中年人身上或许还能理解，可放在才十几岁的齐修远身上，让人总会有种格外的恍惚和自惭形秽。
此子未来不可估量。
拆开齐修远拿来的大前门点上一支，范涛递来张单子笑道。
“小齐，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今年咱们百货大楼准备的福利不够，我想让你想想办法，尽量把单子上的东西凑齐。”
“猪肉400斤，面粉400斤，羊肉300斤，红糖和白糖各280斤，鸡蛋2000个，糕点300盒，粉条500斤。”齐修远念出清单上的物资，抬头似笑非笑道：“好家伙，今年咱们百货大楼的福利可真充足啊。”
“不光是咱们单位，你想想咱们百货大楼的主要任务就是保障全市居民货物供应，但也不能光靠一张嘴来保障，需要各兄弟单位的有力支持配合，大过年的面子得给足，下一年的工作才能更好开展。”
“上级难道没有给咱们划拨福利费吗？”
这可不是齐修远瞎讲。
五六十年代的单位福利的来源并不是单一渠道，而是来自国家财政，单位自有资金和工会系统的多元组合补充，遵循一条环环相扣的计划经济链条。
其中国家计划是总纲，国营体系是主体，单位申请是启动，福利是最终凭证。
而福利的货源调动也并非自由买卖，而是有具体的计划指令，换句话说，可能一个单位能够分到多少肉，早在过年前就已经有计划。
至于具体能够分到多少，还要看各单位的本领。
范涛无奈道：“当然有，不过没办法，光是咱们本单位就有274名职工，包括各科室的干部领导，而且也要给其他单位的领导送一些，还不能送的太寒酸。”
明白了。
一切都是为了面子。
你送得多，送得好，不仅自己脸上有光，兄弟单位的领导也觉得被重视，皆大欢喜。
“那咱们单位准备了多少钱去采购。”
提起这个，范涛脸上闪过几分尴尬，甚至有点不敢抬头去看齐修远的眼睛。
“范叔，你不会打算让我空手套白狼吧？”
“不不不，那怎么可能呢，咱们单位还没穷到那种份上。”范涛一个劲摆手：“就是你能不能稍微压缩下成本，尽量控制在560块钱之内。”
心算极强的齐修远沉默片刻就能算出，按照市场价，这批物资所需大概在610块到640块钱之间。
“我试试，尽量完成任务。”
“好好，我就知道小齐你有本事，你尽管试，我等你的好消息，回去把这个任务和采购科的同志们交代清楚，你和他们说，如果能完成，今年采购科的过年福利翻倍，完不成也无所谓。”
齐修远最欣赏范涛的就是这一点。
能够清醒认识到任务的艰难程度并提出量力而行，而不是动不动就把压力转移到手下人身上，说出一些“完不成就扣工资”等屁话，仿佛只要当上领导，哪怕是要星星要月亮也能实现。
狗屁。
你是发布任务还是上庙里许愿来了？
“那我先走了，回去和我们科长再商量一下。”
“别提你们科长，他请假了，你没见刚才开会他都不在吗？最近这段时间，采购科的工作由你负责。”
“请假？是不是生病了？”
范涛挥挥手：“你还小，大人的事少打听，反正你最近把采购科的担子挑起来。”
齐修远耸耸肩回到采购科办公室。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来活了，采购员都过来认领下任务。”
“科长，这点任务也不多，就不麻烦你了，交给我们几个就行。”
“对对对，你歇着吧，我们几个保证能完成。”
“这点东西确实不算多，我有朋友在肉联厂上班，弄点肉应该不是问题。”
能够在采购科
度日的人都不是混子，各有各的门路，和上千斤的粮食比起来，这些东西平均落在每个人头上算不得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