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远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英雄。
从来不需要任何外来力量。
他们创造历史,肩负着国家民族的希望和未来,稳稳立于时间长河之中,生老病死,自有定数,不可能被观测和修改。
宛如太阳东升西落,是世间运行的绝对法则。
9月29日,内部活动和接见。
各省,各领域的代表团要受到高级领导的会面,持续一整天。
齐修远所在财贸系统,自然要和财贸口的领导见面。
财政部一把手兼国家财贸办公室主任李老,携副主任,财贸工作部,商业部,对外贸易部,粮食部,神州银行十几个领导出现在眼前和他们这些代表聊天。
片刻后,李老环顾一圈,冲武广汤轻声笑道。
“听说晋省有个18岁的小同志促成和东德,苏联方面的外贸协议,是哪一位?”
武广汤赶忙起身,使个眼神,队伍里的齐修远缓缓站出来。
“李老,这位就是齐修远同志,我们省里出口的晋远醋酒和助眠被子,都是由他负责的。”
齐修远上前一步,轻声道:“李老好。”
“哈哈哈,好啊好啊,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人已经老了,祖国的未来在你们年轻人手上。”李老不断打量齐修远那张年轻的面庞,轻轻指了指旁边沙发:“坐,坐下聊,不要拘着。”
齐修远屁股只能把半挨着沙发,保持上半身笔直,身体前倾,认真聆听这位前世在经济学书本上频频出现过的老人教导。
“关于你的事情,其实我知道一些,年纪轻轻就能够想要将汾酒和陈醋结合起来创造外汇,这一点很难得,你和我说说,下一步工作有什么打算?”
齐修远看眼武广汤,抿嘴迟疑。
“小同志,你不要看他,今天一定要畅所欲言,不要害怕说错,咱们国家外贸这个口子起步较晚,别说是你,就连我在一些方面也经常出错,大胆点说。”
李老的声音很柔和,像是一双大手轻轻抚平内心的紧张,武广汤也投来和善的眼神,冲他示意。
“我下一步的打算,就是没打算。”
“没打算?”
“对,因为我也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难题和挑战,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大胆探索,稳妥前进,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哈哈哈,小同志,你这是打仗还是搞外贸啊?”
齐修远抿嘴笑道:“其实商场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孙子兵法曾说过,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搞外贸也一样,无论计划有多完美,但永远都会有突发状况,只能随机应变。”
“好,好一个随机应变,说的很有道理,或许这也正是你们年轻人比我们强的地方,永远会冒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李老扭头看向武广汤,道:“这个小同志很有想法,你们当地要保护。”
“是,请您放心,我们对齐修远同志很重视。”
“小齐啊。”
“我在。”
“你年纪还小,有时候要把文化水平搞上去,要多读书,我希望下次见到你会让我有新的惊喜。”
“请您放心,我回去一定多读书,读好书,一定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缓缓退回队伍中间,齐修远长出一口气。
有点紧张。
9月30日。
今天算是齐修远最闲的时候。
领导指示白天休息,检查着装和认真熟悉手上资料,为晚上的盛大国庆招待宴会做准备,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宴,有超过五千人参加,其中有80多个国外的贵宾,乃是国庆前最重要的活动。
“二哥,你的意思是老四要当医生?”
老三趴在床上啃着猪蹄,笑问。
这几天他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没有沉重繁琐的训练,只有二哥不断的投喂,仿佛又回到家里。
“他对医学很感兴趣,以前我还以为这小子会去从政,没想到判断错误。”齐修远笑道:“其实当医生也不错,我还真害怕这小子无法无天闯出点祸来。”
正说着,陈虎敲门进来。
老三齐修民嗅出一丝非比寻常的味道,主动离开。
陈虎递来一张纸条:“一切都准备妥当,你把东西放在这个地址就行。”
齐修远接过瞥一眼。
位置是燕京城外东北方向,距离此地20公里。
“保险吗?”
“绝对保险。”陈虎
认真点头:“这里是禁区,不会有人过来,周围都是我们的人,不会有人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