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贺彪坐在八仙椅上,目光落在眼前两个受伤的干儿子身上。
贺文,贺武。
这两兄弟从小没爹没娘,相依为命,是他看这两人可怜将其收为干儿子养大,还取了名字。
“知道错了吗?”
“知道。”
“知道。”
“大声点,哑巴了?”
“知道!”
二人异口同声,扯开嗓门。
贺彪没好气喝道:“今天这事给你俩提个醒,别以为学了两招三脚猫的功夫就在外面为非作歹,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次运气好,只不过是断了条胳膊,下次就等死吧!”
二人垂头不语。
“齐修远这件事就此作罢,滚吧,回去好好休息,以后行事收敛点,最主要的是管住自己的手,现在是新社会,你们去外面看看,多少不识好歹的江湖人被枪毙,你们算个屁啊。”
“干爹,您消消气,我们也是饿糊涂了才干出这种,下次不敢了。”
“知道你们每天都吃不饱,可我有什么办法,外面也都一样,好歹我这些年还攒了点”贺彪及时收口,拉开抽屉掏出几张粮票。
“给。”
“干爹,算了吧,您也得吃饭啊。”贺武低声道。
“我一个老头子能吃多少,还是先紧着你们年轻人,只要以后少惹祸,我就烧高香了。”
二人对视一眼,羞愧上前接过粮票,慢慢后退,刚把门打开,一道人影突然冲了进来,直挺挺砸在二人身上。
“水生哥?”
“快跑!”
水生拼尽全力吼出两个字,脑袋一栽没了气息。
借助屋内灯光,其他人这才看清水生后背插着一把匕首,鲜血四溢。
下一秒。
两道人影出现在门口,手上长刀寒光闪烁,目露凶光。
“你们是谁?”
嗖!
贺文的话才刚说出口,眼前一花,眨眼间长刀没入肩膀,跟着便被势大力沉的一脚踹飞撞在墙上。
白天胳膊才断,晚上又遭重击。
贺文疼得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哪来的杂种!”
贺彪大吼一声,抓起砚台砸去,跟着跃过桌面,挡在干儿子面前,一颗心沉入深渊。
上门行凶却连面容都懒得遮,分明是没打算留活口!
而且刚才那一刀快如闪电,绝对是高手!
砰!
其中一人抬手劈开飞来的砚台,另一人更是二话不说抬刀砍来。
撕拉。
衣服连带肉片被划开个大口子,要不是贺彪江湖经验足,及时闪避,这一刀就能把他开膛破肚!
“你们到底是谁?”
贺彪强忍着剧痛,一个劲倒吸凉气,大脑飞速转动搜索对方面容。
奈何根本没任何印象。
完全不认识。
“少废话,我们的东西呢?”
声音冰冷,杀气腾腾。
“什么东西?”
“他们两个偷了我的木球,能在手上玩的那种。”
话音刚落,贺彪立马想起白天送给齐修远的那对球,扭头不可思议看向贺文贺武两兄弟:“你们不是说买的吗?”
“买个屁!”
刀子再次划过,精准无比挑断贺彪的右脚筋,声音中俨然已经失去耐心:“老东西,赶紧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
“我不知道!”
贺彪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反正今天横竖都得死,那还不如让对方不痛快。
“嘴巴够硬!”
刀光闪烁,短短数秒过后,贺彪身上多出几道横七竖八的狰狞伤口,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染红地面。
已经年逾六旬的贺彪哪经得起如此摧残,俨然呼吸微弱,随时都会断气。
“说不说?信不信老子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剐下来,快说!”
“说你马勒戈”
贺彪脑袋一歪,彻底咽气。
眼睛直勾勾瞪着贺文,死不瞑目。
在此之前他想过很多种死法,唯独没想到会死在自己真心实意的改邪归正之后,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干儿子给坑死。
男人又将目光挪到贺文贺武二人身上,狞笑:“奶奶的,偷东西偷到老子身上,我看你踏马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另一人蹲在面前,提刀拍了拍贺文的脸:“别撒谎,我们查得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