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说错一个字,都有可能终结自己的政治生涯。
代入一下。
要是今天坐在这的是18岁的自己,他未必能有齐修远这般从容镇定,起码要比旁边那个抖腿的好许多。
巧合的是,这次代表鲁省台上发言的人,就是上次被齐修远揍过的那个男人。
此刻正在齐修远左侧坐着。
二人视线相对,庄严努力扯动嘴角笑笑,两只手按在膝盖上,试图通过按压来控制抖动频率。
奈何这个办法不管用。
齐修远能清晰看到他的两条腿在不停打摆子。
“你能不能别抖了?”庄严身后的庄栋低声喝道:“人家齐修远的年龄比你儿子都小,你看看人家是怎么镇定自若的,有点出息行不行?”
“哥,我忍不住,这可是燕京,听说待会李老也要过来,我是第一次!”
“别叫我哥,我说过多少次,这种时刻要称职务!”
“职务,我忍不住。”
齐修远差点笑出声,庄栋闻言扶额,他此时有点后悔,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
“待会上台发言的大家几乎都是第一次,忍不住也得给我忍着,往常出洋相没人管你,今天你要是出洋相丢人,可别怪我回去收拾你。”
庄严使劲点头,不断翻看手上的发言稿。
齐修远懒得去管他,扭头看眼周围,隔着过道的座位上的男人恰好也投来目光,互相点点头。
“同志,你就是齐修远吧。”
“对,是我。”
“我叫王彦青,来自东北,很高兴认识你。”
王彦青五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胸口处有四枚锃亮的奖章,主动伸出手。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您是对外贸易的老前辈,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齐修远把手伸过去,握了握。
“哈哈,哪有什么老前辈,自古以来都是能者为上,我仔细阅读过你的事迹,无论是醋酒还是助眠被,这种思路都非常新颖,值得学习和借鉴,有机会我还想多请教一番。”
“言重了,大家互相学习。”
随着讲台旁边的小门开启,李老和几位领导依次进入,现场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李老挥手和同志们致意,掌声再上一个档次。
上午九点。
会议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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