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这话不对吧。”丁宗汉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笑道:“偌大的并州市,人才济济,管理几个项目应该是轻而易举才对,没必要事事都让齐修远出面。”
“具体事情您可能不了解,齐修远是关键人物,项目的很多环节都是他一手操持,临时换成其他人,搞不好还会影响工作,你也不想我们辛辛苦苦的外汇项目打水漂吧?”
刘海山说完,袁军也格外赞成:“没错,省里工作必须支持,可支持归支持,我们也有难处,还请省里面见谅,如果齐修远离开,项目出问题,谁负责?”
“我来负责。”
丁宗汉回答得格外干脆。
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到市里会找各种借口拒绝,这很正常。
“二位,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广交会是国家的交易会,全省一盘棋,各个部门都要通力协作,还请并州市的领导能体谅支持,你们看。”
一份文件摆出来。
“省里对这次的广交会非常重视,并且早在上个月就开始制定相关计划,齐修远同志的能力不用我多说,在筛选出售参展商品,对接国外商人等方面都有很多经验,而且也能积攒更多经验,等回市里面也能用得上,都是为了国家,再说省里面这次是借调,不是要人,三个月时间一到,自然把人送回来。”
眼瞅袁军要被说动,刘海山急了,眼珠一转,道。
“等等,事情确实在理,不过干部调动的程序上好像有问题,按照规定,必须要先通过市人事部门协调办理干部调动手续,光有一个调函不够。”
这可不是简单盖个章的问题,只要他出面,这份手续能拖半年,甚至一年。
丁宗汉笑了,仿佛早就预料到刘海山会这样说,直接掏出另一份文件,推来。
“刘主任可能忘了,在今年4月份,燕京人事局就已经发布明文规定,各省市之间因工作要调动干部时,各部门,各省市的人事部门之间可以直接商洽调动,省里的人事处已经给你们发过正式调函,程序上完全没问题。”
刘海山没话说,扶额。
怎么忘记这回事了?
袁军也明白。
齐修远被借调是板上钉钉的事。
工作内容上没问题,程序上没问题,而且丁宗汉亲自前来解释,也算是给市里面子和台阶,再不答应,以后也不好去省里汇报工作。
正如他刚才说的那样。
胳膊拧不过大腿。
丁宗汉末了补充一句:“听说在齐修远同志的领导下,采购二科的同志们也有非常大的进步,考虑到采购二科才刚成立,需要积攒经验,省里决定除齐修远外,另外给三个名额,由并州市负责挑选。”
此话一出。
袁军再无反对可能。
这摆明就是给袁启荣和史向东机会,人家省里连这一步都考虑到。
那还说啥。
给了呗。
袁军起身伸出手和丁宗汉握住。
“丁处长,三个月。”
“时间一到,我马上把人给你送回来。”
二人默契一笑。
至于笑容里藏着什么,那就只有自己才知道。
时间过得飞快。
眨眼间来到10月26日。
一场声势浩大的会议在燕京召开。
全国群英会。
全称为全国工业、交通运输、基本建设、财贸方面社会建设先进集体和先进生产者代表大会,参加会议代表6577人,授予全国先进生产者称号3267人。
齐修远自然也在其中。
大红花挂在身上,站在高台。
六千多人的掌声有多响亮?
齐修远难以形容。
只觉得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心脏跳动骤然加快,几乎要跳出胸膛,尤其是在看到那几位老人后,更是热泪盈眶。
同样。
系统也被再次镇压,出现红色的感叹号。
会议结束后。
晋省代表队明天离开,不过武广汤专门找了关系让齐修远连夜坐火车回去。
“小齐,回去抓紧时间休息和安排好工作流程,记得28号要去省里开会,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就是广交会,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卷。”
武广汤此刻不像是领导,反倒像是齐修远长辈,亲手给他整了整衣领,柔声细语。
全国先进生产者。
这个称号拿到手,齐修远身上的政治分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加上他工作能力强,脑子灵活,岁数年轻,这些优势出现一个已经是前途无量,却硬生生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