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史向东你别动,继续练习。”
叮嘱一番后,齐修远快步跟在袁启荣身后来到展厅东南角,这里没什么人,隔着老远就看到两拨人对立。
其中一方是四人。
另一方是姜自力。
四比一。
可姜自力丝毫不怂,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思。
齐修远加快速度,飞一般冲到跟前,站在两拨人之间。
“科长。”
“什么情况?弄出这种阵仗干什么?要打架啊?”齐修远一连三问,扭头对另一拨人喝道:“你们是哪个省份的?”
“辽省,咋滴,你有意见?”
为首的壮汉张嘴就是一口正宗东北强调,让齐修远下意识想到马大帅。
眼见对方撸起袖子,气势汹汹,齐修远抬手握住对方手腕,开始角力。
双方僵持十几秒。
当齐修远松开,对方眼神充满忌惮,火气也消散不少。
这小子看起来挺瘦,力气可真大!
“同志,我有没有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带人过来是什么意思?”齐修远冷哼道:“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广交会,如果真要是在这动手,后果你能承担吗?”
对方安静下来。
能被选中作为代表来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有些事情脑子一转就能想明白。
“想通了?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吓唬你,这里有几十个国家的人,动起手来,别管谁有理,回去全都吃不了兜着走,有话好好说。”
“行,你说的有道理。”
“姜自力,你先说。”
“科长,这事这不怪我,本来我和一个鹰国人谈得差不多,对方也愿意和我们购买核桃仁,山楂等农副产品,没想到他们辽省的人突然横插一脚,主动提出他们也有同样的产品,而且价格还低,硬生生把生意搅黄,谁能忍?”
“有这回事?”
对方脸色稍微变红,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没错,就是这回事,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是你们在价格上没有优势,我们辽省的物资丰富,价格上自然能低一点,我们也没错。”
齐修远很清楚,这种价格战是很普遍的现象。
稍微整理下思绪,齐修远笑道:“同志,你说这话就有点没道理了,价格战从来不是生意的上上之策,打来打去,最后受伤的只能是我们自己,按照这个说法,我们也能降价,结果呢,到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外国人,你说对吧?”
片刻后,男人点头承认。
“大家都是神州人,别在这事上伤了和气,听我一句劝,你们把价格改回来,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这样对我们都有好处,否则此事要是传出去,双方领导脸上都没面子,为了一点订单,划不来。”
“可我们已经把话都说出去了,现在改口,不合适。”
齐修远笑道:“没什么不合适的,你给我句实话,如果按照你的价格,你们能有多少利润?”
“很低,几乎接近成本,我们辽省这次的订单成绩也不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兄弟你这样,咱们都是一家人,必须联合对外,再说你们也是口头约定,并没有签订正式合同,你可以把这些农副产品分成大小两样,小的那一批就按照和鹰国佬商量的价格定价,大的那一批把价格抬高,这样也不损失什么。”
“不行,这样一来,原本属于我们的订单势必会减少。”
“听我说完。”
“我们晋省这边同样也如此操作,到时候不管鹰国佬买谁家的货,另一家都能把货全都送过来,不管鹰国佬能吃下多少,到时候两家均分,这叫互通有无,国际上叫双赢。”
男人歪着脑袋在盘算,齐修远也不着急,直到两分钟过去,对方才反应过来这种操作方式。
我的天。
你这脑子转得也有点太慢了吧。
“怎么样?这种方式不会伤和气,就算鹰国佬选择其中一家,那另一家也不会吃大亏,反正东西都能卖出去,这才是最重要的。”
“行吧,就按照你说的办,你这人的脑子转得还挺快。”
“过奖过奖,我叫齐修远。”
“刘大壮。”
说完,刘大壮恍然大悟:“哦,你就是那个晋省最年轻的采购科科长,我在报纸上看过你的报道。”
“感谢你的关注,总而言之,恶意降价这个事情实在不好,不仅是对名誉上的损害,也对经济上产生不好影响,更重要的是,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外国人笑掉大牙?”
“你说得有道理,我同意。”
“痛快,听说东北汉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