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远松了口气回到展厅内部。
至于素万能不能听话躲过一劫,那就看他的造化。
这次的浪潮虽比不上黑色五月,但对于华侨来讲同样是遭难。
“小齐,素万先生走了?”潘观岳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哪还有半点牙疼的模样。
齐修远笑道:“走了,他说如果醋酒效果不错的话,以后会和我们保持长期合作关系。”
“太好了!”
晋省众多工作人员拍掌庆贺,激动不已。
不容易啊,实在是太不容易了,终于突破零的交易额,心中的重担总算是能挪开不少。
潘观岳和周文礼拉着齐修远来到空会客室,乐呵呵掏出纸笔开始算账。!”
“潘叔,咱们这次还包运输。”
“反正不管怎么算,咱们还是赚钱。”
对于潘观岳来讲,只要能把东西卖出去就好,更何况这次还卖了个好价钱,对比往年晋省代表团的成绩而言,绝对是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最重要的是。
这次可是由他带队,其含义不言而喻。
“小齐,我就知道这次把你调过来相当正确。”潘观岳笑盈盈地点上一根烟,顺便把烟盒递给周文礼:“老周,我没说错吧,小齐可是一员福将,只要有他在,再大的困难也不是问题。”
“哈哈哈,我也听说小齐有个铁齿钢牙的外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齐修远谦虚笑道:“二位领导过奖,其实这次咱们能签下这笔合同,隔壁鲁省的严厅也帮了不少忙,咱们也应该感谢他。”
“感谢他干什么?”潘观岳一副“忘恩负义”的模样,不断摆手:“让他一边待着去,这次是你主动招揽素万先生,跟那小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老潘,这话我不爱听。”
说曹操,曹操到。
严宽明显在门外听到,推门进来怒吼一句。
潘观岳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瞥过去个眼神,没好气道:“去去去,关你屁事,这是我们的内部会议,你个外人进来捣什么乱?”
“好你个潘观岳,我就知道你这老小子没良心,要不是我把素万介绍给小齐,你们晋省能拿下订单?”
“那是因为我们的醋酒质量好!”
“你踏马的再说一遍?”
“我偏不说。”
周文礼从齐修远使个眼神,留下争论不休的潘严二人从办公室出来。
“小齐,别搭理他们,这两个人但凡凑一块就得吵两句,咱俩谈正事。”
“周主任,关于素万先生的订单,我们首先要对标签进行改装,绝对不能再用醋酒二字,苏联和东德方面都已经采购大量的订单,价格也已经谈好,万一露馅,我们会很难办。”
“嗯,你说得对,我待会就通知工厂生产时注意。”
“另外果酱那边也要注意,虽然果酱是作为赠品,但同样是咱们晋省的产品,必须要保证质量问题,宁缺毋滥,千万不能以次充好。”
“还有吗?”
“这次代表团的人必须统一口径,咱们这次带来的是两样产品,这种事要小心,别被人翻出来。”
“我会去办,你好好休息,争取在接下来再签几个合同。”周文礼信心倍增,笑道:“等回去之后一定要重点表彰你!”
“我尽力。”
完成这笔合同,齐修远也没继续待在展厅。
下班时间到。
好不容易大老远来趟羊城,怎么也要出去领略下祖国的大好风光。
别人都能专门来旅游,自己也应该有资格才对。
对于从小就生活在北方的齐修远而言,处于南方的羊城无疑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北方秋日的萧瑟和凉意,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和潮湿。
即便南北方同处1959年,可齐修远却能够在这里的空气中,嗅到一股和北方截然不同的开放气息。
这是天然沿海地区的便利。
外国的很多新鲜东西都会传播到这。
街边行人讲述着让齐修远难以听懂的方言,也别有一番滋味。
受广交会影响,外国人随处可见,全都在好奇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讲,神秘的东方大国拥有他们难以想象的神秘。
齐修远故意找偏僻小巷,外面那些新建的建筑虽说宏伟,可别忘了齐修远是从21世纪穿越而来,高楼大厦之类的建筑已经看腻,反而城市的“毛细血管”里藏着更加生动的市井生活和人文气息。
幽深的石板路,绵延的骑楼街,民国时期的小巷这些地方对齐修远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