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正是人们沉睡之际，白日里所有的喧闹在此时全都归于寂静，人们均陷入梦境，平日里敢想却不敢干的事情全都能在梦中实现。
“呼呼”
平缓的呼吸声不断传来，床上的姜自力瞪大双眼，很有耐心的计数，直到确认身旁的史向东彻底睡熟，这才稍稍放心。
为使行动更加顺利，他在晚上的庆功会上还特地多劝史向东喝了两杯。
掀开被子，姜自力不发出半点声响收拾妥当，利索从卫生间窗户翻出踩在墙壁凸出位置，手脚并用，像只壁虎攀爬到二楼，从一扇开的窗户进去。
房间没有开灯，借助月光能看清桌边正在抽烟的男人。
“同志，给根烟。”
“我这只有哈德门。”
“不好意思，我只抽大前门。”
暗号对上，二人握了握手。
“佛龛，处长指示你调查鹰隼之死，可有眉目？”
“全都在这，鹰隼死在公安手上。”
“情况属实吗？”对方接过情报翻了翻，蹙眉道。
“属实，这是我策反了个叫樊国柱的家伙从局里偷来的情报，绝对没问题。”
“安全吗？”
姜自力笑道：“放心，我在接触樊国柱时特地化过妆，就算我站在他面前，他也认不出，况且自从得到这份情报后，我就一直没在联系樊国柱，这小子现在日子过得挺美。”
“上头给鹰隼下达的命令是除掉名单上的人，其中就有你们科长齐修远，他会不会和鹰隼的死有关系？”
“应该不可能，齐修远绝对不会是鹰隼这种专业人士的对手。”
对方点了点头。
任谁也不会相信，齐修远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能干掉王牌特务。
应该是公安的某个高手。
“下一阶段的任务，你已经收到了吧？”
“是。”
看出姜自力明显犹豫，对方嘴巴一咧露出泛黄的牙齿开始敲打：“佛龛，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应该明白规矩，一旦入了这道门，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乖乖听话，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我明白。”
“明白就好，你当初能进省里上班，是组织在背后策划，后来把你调到齐修远身边就是为了今天，这个人年纪虽小，可本事很大，深受器重，一旦让他成长起来，对神州大有益处，这种人绝对不能活着！”
说话间，对方从兜里摸出一份嘉奖令递来。
“上头对你还是抱有很大希望，等时机成熟，我们就会卷土重来，到时候你就是最大的功臣，荣华富贵，包你享之不尽，记住，我会一直在暗中盯着你。”
姜自力默默点头，默默收好嘉奖令，再次从窗户翻出去。
回到房间。
史向东依然呼呼大睡，蹑手蹑脚躺下的姜自力久久不能入眠，藏在被子里的手正一点点将嘉奖令撕成碎片，放入嘴里不停咀嚼，混合口水艰难咽下。
这玩意就是祸害，决不能留。
他也曾无数次有过自首的念头，奈何一想到母亲因此失望透顶的眼神，鼓起的勇气瞬间被击碎。
等。
他再等母亲去世。
到时候自己无论受尽多大唾骂，也无所谓了。
翌日。
齐修远一大早就被叫到会客室。
潘观岳笑眯眯招呼他坐下。
“小齐，吃了吗？”
“除了在家，我一般没吃早饭的习惯。”
“那可不行，人是铁饭是钢，早饭非常重要，你可不能因为年轻就糟蹋自己的身体。”
“是，我一定早日改掉这个陋习。”齐修远笑道：“潘叔，您叫我有事？”
“把你叫过来，主要是给你放两天假，多出去走走，万一还能碰到下一个奥马尔呢？”潘观岳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
旁边的周文礼也笑道：“到现在为止，咱们的成绩已经足够交差了，也不能让同志们的弦绷得太紧，适当放松一下也好，你作为功臣，当然是第一个，还有你们采购二科的人，也都放假。”
看得出来。
潘观岳和周文礼对此次成绩相当满意。
齐修远也不客气。
“那正好，我也想多欣赏下南方的自然风光。”
“这就对了，拿着条子去财务那领20块钱和5斤粮票，这是你的奖金，我还跟人借了辆自行车，你骑着也方便。”
既然是领导给自己放假，齐修远岂有不答应的道理，正好借此机会去探望下老大爷。
从广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