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乔的,你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杀人偿命,你要是杀了我俩,你也得死,大不了我俩去坐牢,这总行了吧。”
丁满囤母亲一开始还能强装镇定,可眼睁睁看着乔厂长坚定不移的步伐和面露凶光的眼神,顿时把心提到嗓子眼,手脚并用,连连后退。
“你你别过来,杀人了,杀人了,有人要杀我!”
尖锐的叫喊声响彻周围,到最后直接破音,旁边丁满囤他爹连滚带爬躲在媳妇身后惊恐地望着这一幕。
周围人仿佛没听见,更没一个人上前阻拦。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是刻在神州人基因里的东西,更何况刚才丁满囤他娘的嚣张发言更是引起众怒。
常人一怒,血溅五步。
一百个常人一怒,连尸体都未必能留下来。
乔厂长双眼通红,在几乎全部的肾上腺素驱使下,双臂肌肉暴起,斧刃划破空气,狠狠砍在女人脑袋上。
咔嚓。
半个脑袋被削掉,围观人群中大部分人扭头,顺便把孩子的眼睛捂住,剩下敢于直视惨状的爷们则仅仅是抽了抽嘴角,面露痛快之色。
杀得好!
能活到现在的人大部分都经历过战争,对残酷画面的适应力早就拉满。
各种死法的死人在他们眼里,稀疏平常。
“我错了,老乔我真的错了,饶我一命,我马上把丁满囤那个王八蛋叫回来,别杀我!”
求饶声没能唤醒乔厂长的任何理智,几斧头下去,现场归于一片寂静。
“回去,都回去,今天这事谁敢说出去,就从庄子里滚。”
年纪最大的老汉率先发话,周围人三三两两离开,很快现场就只剩下乔厂长和齐修远二人。
大仇之一得报,乔厂长和刚才失魂落魄的状态派若两人,整个人精神不少。
回家取来桶汽油,把地上的尸体和房子一同点燃,大步流星冲村外走去,整个过程没看齐修远一眼。
“乔叔,你干嘛去?”
“去东北,杀丁满囤。”乔厂长说得像是吃饭喝水般如常。
“东北那么大,你就算花三五年也未必能找到。”齐修远凑近道:“要不交给我,我有办法找到他。”
找人的道具,系统里一抓一大把。
“不用,这事跟你没关系,别把你扯进来。”
乔厂长头也不回就要走,齐修远抿抿嘴也没强求,掏出一沓各种票证塞过去。
反正这些玩意在自己手上也没啥用。
“乔叔,走之前陪我去趟雪梅的坟前,我想上炷香。”
“好。”
站在坟前,墓碑上“乔雪梅”三个字清晰可见。
红色的香头正徐徐冒烟,飘散于空中。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意思是死去的人已经离去,活着的人要坚强地继续生活下去。
可对于乔叔而言,杀掉丁满囤就是他未来的精神支柱。
或许丁满囤死去的那一刻。
他的生命都要走向终结。
日子还在继续。
1960年3月5日。
惊蛰。
并州市商业局。
接到命令的齐修远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便看到以商业局局长史正凡为首,局里相关领导们悉数到场,门刚被打开,所有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大多数都是好奇。
按照正常的干部任免程序,一个小小的科长根本不值得如此大阵仗。
可史局长却提前要求他们必须出现。
这意味着史局长亲自给齐修远撑腰,就差把“齐修远是我的人”这几个字写在墙上。
能坐在这的都是人精。
再说并州市就这么大,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齐修远是何方神圣,他们都清楚得很。
“小齐来了,大家欢迎欢迎。”
掌声响起。
商业局人事科的负责人姓孟,起身笑着递来一份文件。
红头,白纸黑字。
《关于齐修远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
上面还有市人民委员会的公章,墨色鲜红。
“同志们,后天,也就是星期一,齐修远同志正式被调入咱们商业局,担任外贸科科长一职。”史正凡朗声笑道,环视一圈才继续。
“关于这位同志的履历,我在这就不重复了,小齐虽然年轻,可在外贸这方面是行家,能力突出,我相信在他带领下,外贸科一定能做出优异成绩。”
简单讲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