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震耳欲聋。
齐朗几番张嘴试图反驳,可搜肠刮肚也没找出什么词来。
乍一听这些话有漏洞。
仔细想想却觉得格外有道理。
他总不能真的说要把全国物资集中起来,饿死普通老百姓吧?
刚才没打过就算了,现在还辩不过?
靠。
我面子呢?
齐修远视力极佳的看到父亲齐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左手已经攥成拳,试图启用原始办法来捍卫作为父亲的尊严。
“说不过就打?国家和dang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我没想动手。”
“那你攥拳头干啥?我又不瞎。”齐修远翻个白眼:“我刚才哪句没道理?你倒是拿出证据来,白面就在百货大楼的柜台里,谁家过年还不吃顿白面馒头?”
齐朗不语,只是继续抽烟。
一根,两根,三根
儿子的反驳相当犀利。
他突然意识到,自家二儿子的成长速度远远超出同龄人和自己的想象,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远不是前两年可比的。
过去那种不听话就打的方式彻底失效。
最重要的是,他从齐修远铿锵有力的回答中听不到半点心虚,结合刚才本子上的各种报道,起码能印证这小子没有违法犯罪。
这一点让他悬在嗓子眼的心落回肚子里。
只要不犯法,花自己的工资,吃点喝点也在正常范畴。
“行了行了,我不想听你废话,把疙瘩汤拿出来,我饿了。”齐朗摆摆手:“你小子当科长,我也跟着沾点光。”
齐修远出门去厨房,和一直守在门口的母亲笑着摇了摇头。
“娘,没事了,你们先去睡吧。”
“那行,你爹要是还打人,记得叫我。”
片刻后回来。
齐修远手上多出五个白面馒头和一罐咸菜。
“疙瘩汤呢?”
“没了。”
“那就算了,这也是好东西。”
齐朗看到白面馒头,双眼直放光,抓起就往嘴里塞,齐修远顺便打开瓶醋酒递过去。
“这是外汇新产品,晋远醋酒,是用老陈醋和汾酒为主,配上其他中药材酿成,远销苏联,东德,印尼,寒国等国家,非常受欢迎。
光是这一件产品,不到一年时间就已经给国家创造了八十万美元的外汇,只要扩大规模,破千万也只是时间问题。”
“味道不错,谁做的?”齐朗灌一口问道。
“你猜它为什么叫晋远醋酒?”齐修远指着酒瓶上的标签,笑问。
齐朗嘴里嚼着咸菜和馒头,手上拿起酒瓶看几眼,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道:“晋是咱们省的简称,这个远字不会是从你小子的名字里摘出来的吧?”
“回答正确。”
“真是你的名字?”
“那还有假?”齐修远拍拍胸脯:“配方是我无偿贡献给省里的,省里为了表彰,特地选取我名字里的远字,这件事你随便找个省里的人打听就知道,我这还有省里出具的证明。”
齐朗咀嚼的动作停下,表情迅速从震惊转为莫大的欣慰,棱角分明的脸顿时柔和不少。
能够无偿捐献配方,这本身就能说明许多问题。
看来自己是应该全方位了解下这个儿子。
明天就去找黄田仔细打听下。
齐朗用最后一口馒头把咸菜碗仔仔细细擦一遍,直到看不见半点痕迹这才心满意足塞进嘴,整个人半躺在炕上。
齐修远递来香烟,划着火柴点上。
齐朗深吸一口:“刚才的事就这么算了,只要你别违法犯罪,辜负了dang和国家对你的培养就行,不过有一点我要警告你,你最好能继续保持下去,但凡让我知道你不干正事”
“知道,你就大义灭亲,一枪毙了我,对吧?”
“别以为我不敢。”
齐修远无奈摇摇头,他也没指望齐朗能对此事表达点什么。
自古以来。
当爹的对儿子说对不起,这事也只能在影视剧小说里出现。
能一条道不走到黑,主动解除自身的固执,已经是相当难得。
“说正事。”齐朗跳下炕头,快速把周围环境观察一遍,这才压低声音道:“我这次回来是领导特批的,只有24小时,主要是为了你在信里夸下的海口。”
“信里?我记得没说过什么过分的言论。”
“没有?”齐朗瞪大眼低喝:“你在信里说,可以解决粮食问题,这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