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齐朗再次回家,脸上虽有些疲惫,眉目间却有盖不住的喜悦。
“我今天还能在家住一晚上,明天一大早就要走,兰兰,把你对象和他父母叫来见一面。”
儿女的婚姻是大事,既然有机会,作为父亲自然不能当无事发生,起码要看眼对方长相,顺便考察下人品。
“我去叫。”
齐修兰脸颊微微泛红,起身出门骑上自行车离去。
王美凤乐呵呵准备饭菜,齐朗陪老四老五聊天,听到老四打算考医学院,自然也是高兴不已。
年纪轻轻就有目标当然是好事。
尤其是看到墙上贴着二蛋给他俩制定的学习计划,长出一口气,面露欣慰。
别人家孩子19岁正是到处乱窜惹事的年纪,他的儿子却能在各方面为家里面承担责任,光是这一点就比他强。
打发老四老五去写作业,自己则取出武装部黄田记录下有关齐修远的资料翻看。
国家对于他们这些科研人员相当重视,不仅对个人,对家庭方面也多有照顾,尤其是齐修远这样的罕见情况,更是记录详细。
工作,生活,学业每一样都记得清清楚楚。
仔细看过一遍资料,他才发现自己对儿子的了解还真有些不够。
“这个臭小子是怎么办到的?”
听到丈夫自言自语,系着围裙的王美凤走过来骄傲道:“我没骗你吧,外面都说咱家二蛋是天上福星转世,心想事成,有他在家,我这个当娘的可省心太多。”
“美凤,辛苦你了。”
“说这个干啥?”王美凤翻个白眼,故意道:“你别动不动打孩子,我就谢天谢地了。”
齐朗尴尬笑笑,很快齐修远也从门外进屋。
父子俩使个眼神,一前一后去侧屋。
“东西拿到了吗?”
齐朗点点头:“到手了,你怎么没告诉我里面的物资那么丰富?”
齐修远两手一摊:“我刚要说,谁知道你睡得太快,根本来不及。”
“这段时间太忙了,真累够呛。”齐朗拽住齐修远胳膊,低声道:“你老实告诉我,自己拿了多少东西?”
“爹,你不会真打算翻脸不认人,大义灭亲吧?”
“你说什么胡话,我是你亲爹。”
“那你问这个?”
“我是怕你出事,这批物资太丰富,而且都很珍贵,市面上很难买到,一旦被人告发,你说不清来源就等同于找死。”
“放心,我知道轻重。”
看儿子的表情,齐朗就知道想从这小子嘴里听到实话肯定是不可能,就算说出来也是糊弄自己。
“臭小子你听着,既然你没有滥用职权危害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我也不是那种一根筋的人,但我要告诉你,上头对这批物资非常重视,已经关于如何分配的问题开始吵起来,明白我的意思吗?”
“非常明白,不许在外界暴露任何和物资相关的线索,就算是亲爹娘也不行。”
“你干得好。”
齐朗没有生气,反而还挺高兴。
连爹娘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是外人,就让这件事成为齐修远心中的秘密,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
“我明天就走,家里面交给你,我放心。”
最后三个字一出,齐修远腰杆下意识挺直。
有种把顶梁柱的任务交接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夜幕降临。
晚饭端上桌,二叔全家也到场,加上童扬和其父母,原本不大的屋子此刻挤满了人。
让孩子们去侧屋。
包括齐修远在内的齐家人看向童扬。
穿戴整齐的童扬站得笔直,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早听说齐修兰父亲一直在军中任职,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总算见到真人。
那眼神,那气场,简直比向局长汇报工作都有压力。
旁边童扬父母也跟着有几分紧张。
怪不得齐修远年纪轻轻就前途无量。
敢情他爹就有本事。
“小伙子,放轻松,在哪工作?”
齐朗简单一句就让童扬浑身肌肉紧绷,赶忙回应。
“报告首长,我在并州市公安局任职!”
“家里面没什么首长,我不反对你和我闺女谈对象,但结婚的事情要往后延,我有任务在身,不方便回来,要等,知道吗?”
“知道!”
齐朗满意地点点头,继而看向童扬父母,笑道:“还请二位多多理解,孩子们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太仓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