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齐修远点点头，笑道：“他平时上班也睡觉？”
“之前王科长在的时候，管理比较松懈，而且咱们市出口创汇这方面不太行。”马振华瞧一眼齐修远，突然想到什么，立马改口。
“当然，我说的是齐科长出现之前，关于您的辉煌事迹，我们早就如雷贯耳，醋酒，助眠被，果酱，那是一样接着一样，我是真心佩服。”
马振华显然没端年长的架子，一口一个“您”，说得相当顺口。
这点让齐修远还算满意。
你要是对国家人民有功，把你供起来也应该，最怕有人屁事不干，仗着年纪大颐指气使，整天鼻孔朝天。
齐修远把话题拉回。
“他这个人平时表现如何？”
“这个人有点独，又有点傲。”马振华给出评价，继续道。
“他也知道自己处境不太好，刚来的时候还挺像样，整天想着盼着能被调回去，后来眼看彻底没希望，干脆破罐破摔，懒得和人打交道。”
俗称摆烂。
“有个问题我想不明白，闫国利既然是因犯错误被下放到这，那为什么不安排他去劳动第一线，反而还能舒舒服服睡大觉。”
“这”马振华不断摇头：“我们私底下也议论过，但谁也猜不出来，更不敢问，反正外贸科也没啥工作，睡觉也不耽误。”
“那是以前，我来了之后，外贸科就没清闲的日子。”
齐修远说得轻描淡写，可马振华却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
“老马，你是单位的老同志，得多配合我的工作，没问题吧？”
“当然没有，配合领导工作是我应尽的责任，这一点请科长绝对放心，都是为国家出力，我也不能光领工资不干活，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走，回去。”
刚进办公室，凑一块的三人立马散开，齐修远站在最前面，笑道：“怎么样？都想好了吗？谁要是有意见，可以现在提出来，我在领导面前还算有几分面子，可以帮忙协调。”
无人应答。
新科长上任第一天你就敢尥蹶子，不想混了？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蠢货？
“我要走。”
一道声突然从后面传来，众人瞪大眼睛看到闫国利举手，内心震撼不已。
卧槽。
还真有！
齐修远看过去，面不改色：“非常好，你打报告，我签字，从明天开始，你就是一名光荣的厕所卫生清洁员。”
“你让我去扫厕所？”
“闫国利同志，请注意你的语气和态度，工作从来不分高低贵贱，无论从事任何职业，其本质上都是为人民服务，非常光荣。”
“可你刚才没说离开的人要去扫厕所！”
“在我看来，这没有区别，我当外贸科科长，老马他们当外贸科业务员，你去清理厕所，我们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闫国利的一张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双目喷出火焰，不忿道：“你这是报复，报复我刚才对你不尊敬。”
齐修远无奈摇摇头。
整整被下放两年，居然还是这种臭脾气。
“闫国利同志，说话要有证据，这么多人看着，信口雌黄可不好，你要走，我不拦着，把你调去扫厕所你又不愿意，难道非得让你去当局长才高兴？”
“那不一样。”
“那你最好把你的脑子从脚后跟拿出来跟我说话，一个工作态度极其不认真，不服从分配，不安心工作，整天睡觉的人，还能指望有什么好下场？”
齐修远讥讽道。
“能让你去扫厕所，已经是组织莫大的关怀，多少人想去扫还扫不到呢。”
“砰！”
闫国利抬手猛砸办公桌，铅笔被弹飞出去，连桌上的搪瓷缸都被砸到跳动，一股莫名的挫败感油然而生，死死盯着齐修远不放，几秒后猛然摔掉椅子就要走。
“老马！”
“在。”
“马上给我写一份关于闫国利同志蔑视组织安排，拒绝组织培养，个人思想主义严重的通报，我会即刻上交给组织，请他们复印二百份，送往”
齐修远低头看眼资料，道。
“下河村所有人家，同时让宣传部的同志们前去，好好把他的‘光荣事迹’宣传十天半个月，堂堂的大学毕业生，也就这点觉悟。”
下一秒。
闫国利像是被人点穴，愣在原地。
其他人不由得多看几眼过去。
这一招太狠了！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