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时间紧,任务重。
告知领导一声后,齐修远把家里的两辆自行车拿出来,从周宝平和刘海山二人手上又借走三辆,凑齐发给其他同事,翻出这段时间系统秒杀出的压缩饼干和糖块,分发一些下去。
五人聚集在路口。
“水壶都装满,糖块藏好,别让太多人看见,证件和介绍信放在贴身口袋,远一点的两个县交给我和老马,剩下的三个县交给你们,路上都小心点。”
“放心吧科长,我们心里有数。”马振华每次都是第一个响应。
“同志们,这次的任务一定要重视起来,你们都应该清楚当下的时局,大部分人都饿肚子,我们这些干部不能空顶头衔整天无所事事,搞清楚各地的种植情况,有助于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科长,你真打算搞出口基地?”柳秉义不解道:“可现在大家伙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力气建设基地,是不是有点太强人所难?”
“我齐修远不会让人饿着肚子干活,你包里的干粮糖块就是最好的证明!”
感受着背包的分量,柳秉义默默闭上嘴。
要是换成前科长王兵,遇上这种事,肯定不会管得如此仔细,大概率会让他们自己筹措,尤其是珍贵的糖块,更是想都不敢想。
可齐修远说拿就拿,分量还不少,省吃俭用还能剩下一些。
“如何搞基地,是我的任务,有问题自然由我解决,你们要做得就是听从我的安排。”齐修远环视一圈继续敲打。
“我把丑话说前头,人们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第一把火烧在闫国利身上,眼下就是我的第二把火,你们都别掉链子,故意给我上眼药。”
“科长,这些东西要是用不完怎么办?”
柳秉义问出大家都格外关心的问题。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齐修远笑了笑:“我只看结果,只要不耽误工作,你们把东西都带回家也无所谓,记住,五天之后必须回来。”
齐修远和闫国利朝东边出发,二人要同路五公里才分开。
一路无言。
闫国利频频侧目,始终没开口,握住车把的手微微冒汗。
前脚刚和科长在办公室大吵一架,没几天人家就冒风险救了他娘一命,在下面干了两年工作,他很清楚搞到盘尼西林不是件简单容易的事。
闹不好,还会追究责任。
齐修远拨动车铃提醒前面路上的小孩,目视前方,道:“你能不能像个爷们?有话就说,别老是一直看我,我踏马又不是娘们!”
“科科长,我娘说谢谢你。”
“知道了,代我向你娘问好,等工作不忙,闲下空我去探望她,感谢她为国家培养了一名大学生。”
闫国利手心蹭蹭往外冒汗,差点握不住车把,不得不在身上擦了擦,艰难开口:“科长,我向你道歉!”
说完。
挤压在心头上的巨石仿佛被搬开,整个人都轻松无比。
“嗯,道歉还算诚恳,我接受。”齐修远面不改色,提醒闫国利拐弯,道:“那你和我说说,那天为什么要走?”
“我就是不服。”
“说下去。”
有刚才的道歉开口,闫国利接下来的话非常顺畅,微风吹来,让他紧张的心情缓解不少。
“其实不服也是个借口,我就是嫉妒,嫉妒你能年纪轻轻就当上科长,而我一个大学生却只能在你手下,听你发号施令。”
“合情合理,大学生确实是国家重要的人才,可你却被下放到这,无人问津,换成我也会对未知渺茫的前途担忧困惑,最终演变成破罐破摔。”
闫国利脸色涨红,既有被戳穿的尴尬,更多的是一种“理解万岁”的兴奋。
齐修远瞥一眼,笑道:“别高兴的太早,按照你的理解和做法,当年我们国家就应该坐以待毙,老老实实被小鬼子打,心甘情愿接受小鬼子的制裁,对吗?”
“不,不是。”
“年轻人有压力,有对未来的迷茫害怕很正常,可你想想,当年半壁江山都被鬼子打过来,那时候那些牺牲的先烈,他们同样迷茫害怕,但还是打跑了小鬼子。”
闫国利不语,只是一味擦汗。
“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想劝你什么,毕竟我没有经历过你的人生,单凭几句话并不能感同身受,从而轻描淡写去说些不痛不痒的鼓励,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太闲了。”
滋啦。
闫国利刹车,充满疑惑:“我太闲了?”
“你居然还有时间在上班打瞌睡,难道还不是太闲?”齐修远刹住车回头道:“生活和命运赐予你的任何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