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史正凡,连古义文也满脸苦笑,拿起地图认真看了好几遍,轻轻放下摇头:“小齐,这事太大了,你小子可是再给我们出难题。”
史正凡接过话茬继续:“粤省和我们晋省在资源,政策上有所不同,你要考虑实际情况。”
“还有。”古义文紧接道:“我先不跟谈政策资源这些大问题,建立一个基地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也不是农村盖房,水泥,铁丝,粮食,砖块这些东西从哪来,你想过吗?”
齐修远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早就知道他们会为难,笑道。
“二位领导,问题确实存在,但都可以克服。”
“你告诉我怎么克服?”古义文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掰开手指盘算:“粮站的粮食不够吃,上头还有出口计划,你现在要搞大量人力物力去建基地,你这叫主动往火坑里跳。”
“我倒是觉得,这招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齐修远嗓门放大,声音严肃。
“我承认,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确实很严峻,财政方面也很有压力,但正因如此,我们才必须另辟蹊径去创造。
就拿眼前来讲,制作醋酒的原材料捉襟见肘,完不成就等于毁约,那我们省,乃至我们国家的信用就会遭受严重打击。
这还是只是今年,明年呢?后年呢?谁能保证明年的光景一定比今年强?
当然,如果二位领导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我一定服从命令和指挥,绝口不提建出口基地。”
强有力的回答在办公室响彻。
史正凡和古义文面面相觑,谁也没先开口。
正如齐修远所讲。
他们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
“开会吧。”
史正凡点上一根烟,沉声道。
“我同意,开会讨论。”古义文也赞成,起身拍了拍齐修远肩膀:“小齐,这事需要开会讨论,你先回去休息,做好准备,这件事是你提出来的,你要有承担压力的准备。”
“我身子骨硬,天大的压力都能承受得住。”
“去吧,回去写个方案。”
等齐修远离开。
史正凡拿起笔记和地图仔细过一遍,忍不住笑出声,又很快叹口气。
喜忧参半。
“老史,齐修远这个小同志可真是胆大包天。”古义文由衷发出感慨。
“岂止是包天,我看他连地皮也能包进去,效仿粤省建立出口基地,这事也就是他敢想,换成别人做梦都想不到。”
“那你的意见”
“他是我调上来的,从个人情感来讲,我当然是想支持。”
话没说完,古义文已经懂了。
个人情感和工作是两码事,史正凡言外之意就是反对。
“那还有必要开会吗?”
“当然要开,总得听一下同志们的意见,也要给齐修远的一番热血个交代,如若不声不响,难免会让人寒心。”
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齐修远把自己扔到椅子上,重重吐出口浊气,让他意外的是,没一会换上干净衣服的闫国利从门外走进来。
“你没回去?”
“他们回去都有媳妇孩子,我孤家寡人一个,在哪待着都一样。”
看见齐修远水杯空的,闫国利拿起暖壶满上,低声道:“科长,瞧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上级不答应建基地?”
“情理之中,你要是领导,会在这个时候同意耗费人力物力,去建一个根本不知道是否能成功的基地?”
闫国利摇摇头。
确实不能同意。
“那咱们的实地考察白干了?”
齐修远微微一笑:“前脚我还劝你面对困难要有勇气,难道后脚我会食言?看着吧,这基地我非建不可。”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看清来人,齐修远起身笑道:“楚主任好。”
“小齐,有个事你得办一下。”
“没问题,主任尽管吩咐。”
“你下乡考察那天,市副书记兼市计划委员会主任吕守成同志前来视察工作,对你们外贸科全体成员不在办公室的情况很恼火,让你写检讨,亲自送过去。”
“写检讨?”
楚主任笑着安慰:“没办法,吕守成那个人最看重形象,你随便过去挨两句骂就行,没什么大不了的。”
“随便过去挨骂?”齐修远被气笑了:“我又不是带着外贸科同志出去游山玩水。”
“我知道你是为了工作,可谁让你运气不好被撞见,谁也没办法。”楚主任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