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王秘书脑子差点没转过弯来，扭头使劲瞪眼齐修远。
你小子疯了吧。
我在前面给你打掩护，你在后面拆我台？
齐修远微笑面对。
吕守成也颇感意外，手上捏着方案愣了愣，估计是没见过齐修远这号人。
这话怎么能当面说呢？
但很快便把表情调整好，不紧不慢笑道：“哈哈哈，小齐啊小齐，你还挺有意思，要是换成其他人，可不会像你这样。”
“刚才在来的路上，王秘书说吕叔是个喜欢听真话的好领导，我这也是为了迎合领导性格，说不定还能提拔我一下。”
“话不能这样说，干部的提拔和任命都要走组织上的程序，我个人无权做主。”吕守成语重心长道：“不过有一点王秘书说得对，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听真话。”
吕守成说完冲办公桌扫一眼，还不等齐修远有所反应，王秘书已经把桌上的香烟拿来，抽出一根点上，自己在旁边端着烟灰缸，微微弓腰。
确保领导不费力就能把烟灰弹进去。
我去。
秘书这活也不好干啊。
齐修远不由感慨。
吐出口烟雾，吕守成靠在沙发上，一手夹烟，一手随意翻动放在腿上的方案，走马观花，头也不抬随口道：“那你说说，为什么要让下面人代笔？”
“因为我知道领导肯定要挑刺，不改动个十遍八遍绝对不会通过，既然如此，我也懒得浪费时间。”
王秘书“嗖”的投来视线，瞪大双眼。
不是。
你还真说啊！
这话能当着领导面说吗？
齐修远面不改色。
他有这种经验还要“归功”于前世自己第一位研究生导师。
当时这孙子私自扣下众多同学的补助不发，自己去举报后被记恨，导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自己的报告全都被以各种理由打回。
最后还是在他孙子幼儿园门口蹲守几天才解决。
“哦，你觉得我会打击报复？”吕守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不清楚，所以我让人代笔。”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静得能听到心跳。
吕守成手指在方案上来回摩擦，等再次开口已经转移话题。
“今天叫你过来，是因为史正凡同志已经把你的方案提交到市里，我看过，非常详细认真，尤其是里面的土地状况很贴合实际，说明你下去考察不是走过场。”
齐修远点点头。
“国家前些天也在燕京召开相关会议，你提出建设出口基地的想法在政策上能站得住脚，市里领导也很重视，依我看，这件事有很大概率能成。”
随手弹了弹烟灰，吕守成习惯性先提出表扬，从年龄到工作，从风格到能力，统统给予肯定，跟着话锋一转。
“小齐，假如基地的事情批准，其他配套工作就必须安排，到时候上百人吃喝拉撒，都得统一管理，毕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
齐修远抬眼。
看来这家伙消息还挺灵通，已经听到些风声。
“吕主任。”齐修远改了称呼，正色道：“你说得都对，到时候市里面肯定有专人负责，我也只是做些基础性工作。”
“不不不，你可不要太小瞧自己，你虽然年纪尚小，可在工作上获得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市里面很多领导对你印象很不错，对你的评价，总体上是肯定的。”
吕守成这番话还真不是恭维，抛开私心不谈，齐修远的工作能力在省里也是挂号的，否则当初省里也不会来抢人。
以他的经验判断，基地这件事一旦正式通过，作为发出提议的齐修远就算不是主要负责人，也会占据重要位置。
这样的青年干将必须要争取到自己麾下才行。
“小齐，你说呢？”吕守成笑问。
“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和培养，如果我能负责的话，一定尽全力办好。”
“然后呢？”吕守成随手把烟头拧灭，坐直身体，手指关节轻敲桌面追问：“我个人对你的工作能力也很满意。”
“既然这样，我就更不能辜负领导对我的信任，我看还是不打扰领导工作，如果没有其他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齐修远微微颔首，吕守成愣了几秒，挥挥手。
当门关上。
吕守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他就差把话挑明，没想到齐修远居然跟自己装糊涂不肯表态。
“领导，喝口水。”王秘书在旁道：“我看这小子就是个